片刻后,一輛黑色的卡宴停下。車子才停穩,景軒便迫不及待的揭開安全帶,從車上跳下去,朝著她飛奔而去。隨后走下來的是蘇正梟。他打開后備箱,從里面將行李箱拿出來,走過去。唐筱然撫摸著景軒的小臉。蘇正梟淡淡瞥了兩眼,對著景軒道:“先帶著行李箱上去。”點頭,景軒拿著行李箱。只是他終究小,這里又都是樓梯并沒有那么好拿,小臉漲紅。唐筱然走過去,連忙接過:“媽媽來。”“讓爸爸來,爸爸是男人,力氣大。”景軒道。唐筱然不以為然。蘇正梟本來就不是一個會體諒女人的男人,更不會體諒她,她從沒有奢望過他會幫忙。然,一反常態,蘇正梟接過行李。唐筱然怔愣。難道,天下紅雨了嗎?還是,太陽從西邊升起來了。景軒很滿意,嘴角勾著笑,一溜煙消失在兩人面前。樓梯間,只余下兩人。對于他,唐筱然不想看到,也不想再相處。她眉頭皺起,抬腳,就要走!見狀,蘇正梟兩個箭步上前,直接攥住她的手腕。唐筱然氣憤道;“放手!你給我放手!快點放手!”她用盡全身力氣掙扎,白希臉頰透著淡淡的粉紅色,猶如蜜桃。蘇正梟眸光垂落著,深深地凝視著她看:“要么你繼續這樣掙扎,看能不能抵過我,要么安靜下來,聽我把話說完,兩句話而已。”力氣上,唐筱然自然是抵不過他的。微微喘息著,她停止掙扎,沒有再亂動。蘇正梟也松開,開口道:“雖然離婚,但你也有權探視,關于景軒探視的問題,我允許你每周六的晚上從蘇宅將他接走,但必須在周一晚上十點鐘以前送回蘇宅,有問題嗎?”這次,唐筱然再次愣住,像個木頭人。蘇正梟這是怎么了?今天怎么這么反常,一直在刷新她對他的認知。竟然還主動和他談的景軒,還讓自己探視。見她不說話,蘇正梟皺眉:“有問題?”聞言,唐筱然回過神。平常她也要上班,即便景軒過來也沒有辦法照料,這樣的安排正好,點頭;“沒有問題,我同意。”“既然沒有問題,那么就這樣吧。”蘇正梟淡聲道,他的一只手落還落在行李箱上。她的左手也在,纖細青蔥。但終究沒有碰到,緩緩錯開。靜靜的凝視了片刻,他抬起下顎,禮貌而疏離;“再見。”話音落,他沒有再做停留,直接返身坐回車中。發動車子,離開。唐筱然還站在原地。她能清感覺到,蘇正梟對待她的態度發生了變化。她的感覺一向很敏銳。結婚后是深深地厭惡與嫌棄,以至于他回來的時間很少。離婚以后的第一次,她感覺到他的情緒有了變化,不再是以前的那么厭惡與嫌棄。偶爾會死皮賴臉的坐在她房間不走,變的有些說不出的感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