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溫心的拒絕自然是沒用的,端著水站在屏風外頭的丫頭聽見聲音面面相覷,都默不作聲的又退下去。
等到里面的人起的時候,云嬤嬤一進去就看到那位沈大人正彎腰站在床邊,低聲往床上哄著,緊接著就有一只白凈柔軟的玉臂伸出來,軟噠噠的落在了男人的肩膀上。
沈承安小心的抱起床上的溫心去沐浴,沐浴回來又彎著腰替人穿衣裳,旁邊顧溫心帶來的丫頭在旁邊干站著,見狀又忍不住低笑姑爺的性子好。
顧溫心早上又被沈承安一折騰本想發脾氣的,可又看人伏低做小的一聲聲哄她,那眼里滿是她的影子,又歇了氣。
她問:“現在時候是不是晚了?”
“我還要給婆婆敬茶的?!?/p>
沈承安彎腰細致的給顧溫心整理腰帶,淡淡道:“不去也沒關系?!?/p>
顧溫心詫異的看向沈承安,不明白是什么意思。
沈承安抬頭看著溫心,黑眸溫柔:“我母親已經走了,那個女人不敬茶也可以?!?/p>
“沒人會說的?!?/p>
顧溫心一愣,問道:“公公也不說么?”
沈承安笑了笑:“家里的事他便沒管過?!?/p>
顧溫心覺得這家里當真奇怪的很,難怪母親說她留在國舅府也并不好。
可她還是有些遲疑:“可我要是不敬茶,傳出閑話怎么辦?”
替顧溫心整理好衣裳,沈承安就牽著她一起去用飯:“這事我已經給太后和父親說過了,繼母不敢往外頭說去?!?/p>
“你放心就是。”
顧溫心聽了沈承安這么說,到底心里頭也覺得不妥。
她出嫁前一晚母親就對她說過,不管沈承安的繼母如何,她面上的規矩也該有的。
況且她不在國舅府待多久,表面上的體面要維持住,也免得背后被人拿捏了話柄。
她對沈承安道:“我是新婦進門的第一日,怎么能不去給婆婆敬茶,還是得去?!?/p>
沈承安看著顧溫心略微堅持的模樣,忍不住握緊了她的手。
平日里看著嬌氣的人,這些年在外頭的名聲卻好,任誰都說顧家二姑娘大方規矩又不拘謹,到哪兒去都是眾星捧月,誰見了都喜歡。
沈承安也喜歡的緊。
他雖不愿顧溫心給他繼母敬茶,但卻依舊依著顧溫心。
顧家的規矩不如國舅府,他從來沒規矩,也從來不在乎那些名聲。
面前的人朱顏如玉,沈承安牽著她往正房去。
國舅府顧溫心小時候不知道來過多少次了,雖中間隔了幾年沒來過,模糊的記憶卻是有的,路上景色倒是與之前相差不大。
守在正房門口的婆子看到過來的沈承安和顧溫心也嚇一跳,顯然也是沒料到沈承安會帶著新婦過來的,連忙就叫身邊的丫頭快去傳話。
這位大公子與夫人的關系,府里頭都知道,就連老爺也是不管不問,鬧成怎樣都不偏袒,更不過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