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淵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樣的神采,他心中一動,“曾經(jīng)的燕禎回來了!”他就說了,一個女人怎么可能把燕禎打倒?女人,比得上這錦繡山河嗎?燕禎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……他終于清醒過來了。這實在是一件大喜事。“既然你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冷靜下來了,那便來商討一下。”重淵走到他的身邊,看向了腳下的萬家燈火。“八月初一,東周的小公主鳳夭夭就要啟程去楚國和親。”“你知道東周和楚國聯(lián)姻對我們北唐極為不利的,你有什么打算?”東周啊!燕禎的眸光微冷,他負(fù)手而立,“聽說……鳳晉陽十分不贊成鳳夭夭和親……”“當(dāng)然不愿意,說不定之前鳳夭夭失蹤,也可能是鳳晉陽一手操控的。”重淵說。鳳夭夭失蹤了三個月,前不久才被鳳天息找到了。雖然鳳夭夭失蹤的消失,被鳳天息按得嚴(yán)嚴(yán)實實的,無人敢外傳。鳳夭夭失蹤,鳳天息為免外人猜測,直接宣布小公主身體不好,在和親之前都居住在佛寺里,調(diào)養(yǎng)身體。但是佛寺里哪里會有公主呢?哪怕鳳天息及時壓制,可是天底下哪里有不漏風(fēng)的墻,這消息到底還是走露了。一國公主失蹤這么久,民間紛紛猜測,這公主是不是遭遇了不測?如今被找回來了,又揣測這公主是不是已經(jīng)失貞。想來這鳳夭夭也命苦。流言,往往是最可怕的。“鳳晉陽不愿意東周和楚國聯(lián)姻……是不想鳳天息的勢力做大。”“既然目標(biāo)一致……”燕禎陡然笑了,周身都散發(fā)出極為鋒利的光芒。“那我們何不幫她一把呢?”“反正都已經(jīng)燃起來了,就讓這火燒得更旺一點。”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重淵眸色一變。燕禎冷笑,“添把火吧,把鳳夭夭失蹤的消息傳遍天下,再煽風(fēng)點火,民間百姓認(rèn)定她貞潔不保……”想一下,鳳夭夭原本就是失蹤了,可鳳天息瞞騙楚國,說鳳夭夭沒有失蹤,而是在佛寺。鳳天息還送了一個殘花敗柳到楚國做皇后,這層窗戶紙若是捅破,楚國乃是大國,會不和東周撕破臉皮嗎?一個弱女子,失蹤這么久,誰知道在她身上會發(fā)生什么?流言猛于虎啊,流言可逼死人!他就添一把火,暗中推波助瀾。拭目以待,楚國和東周的戰(zhàn)爭!但是,燕禎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,被他這計策逼入絕境的人,不是鳳夭夭。而是削骨換臉的左梧桐。哦不,她是鳳夭夭了。她是東周的小公主,是鳳晉陽和鳳天息之間博弈的籌碼。她一人身上系著楚國和東周的和平。可是天下如今烽煙四起,哪里又有什么和平呢?東周皇宮,甘露殿里。左梧桐坐在銅鏡前,無悲無喜的看著鏡子里那一張陌生的臉。她早知道削骨換臉會很疼,但她沒想到會這么疼。疼到,渾身的肌膚都像是要撕裂了,再一次次的組合在一起。肝膽俱裂,不過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