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聿安仿佛感知到她的目光,站在那里,抬頭看。
兩人的視線相撞。
平靜,沉默。
卻暗潮洶涌。
他的目光晦暗,看不透,復雜的要命,隱匿于眸光背后的腥風血雨,林檸最為抗拒。
他和他背后的那些勢力,他回來了,難道謝容時沒跟著一起嗎?
她抿唇,收回了視線。
周聿安平靜的收回目光,抬腳往里面走去。
傭人隨即將剛才的事情仔仔細細的匯報給周聿安。
小心翼翼的看著他:
“林小姐很生氣,您一會兒跟她好好說說。”
周聿安的俊臉線條冷硬凌厲,卻緩緩地勾了勾唇:
“她的脾氣,一向很大?!?/p>
傭人看他臉色,還沒說什么,他就上樓了。
他回書房,換完衣服才出來。
他穿著淺色的衣服,看著氣場就溫和許多了。
他打開門。
林檸依舊是坐在陽臺上的椅子。
她穿著婚紗,長尾拖在地上,璀璨的鉆石閃耀明亮。
婚紗的確很漂亮,襯得她肌膚勝雪,明艷精致。
她目光清冷的看著從門外走進來的男人。
沒有絲毫的溫度和感情。
他們曾經那么的形同陌路,也親密無間,也生死相隨。
可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,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大。
從緬區,到郵輪,到現在,發生了太多事情。
他們都只能被動接受。
主動改變的命運,是要付出代價的。
周聿安停在三步遠,目光漆黑晦暗,掃了一眼沒動的飯菜,眼底的暗色深沉幾分:
“沒吃飯,不合胃口?”
林檸沒說話,只是靜靜的看著他。
周聿安靜默一陣,坐在不遠處的藤椅上,點燃了一支煙,煙霧繚繞,他吸了一口,隨意的捏在指腹:
“婚紗很漂亮,自己挑的嗎?”
他隨口一說,仿佛是句閑話。
林檸目光落在地上的婚紗,覺得有些可惜,但是也沒什么。
“北城挑的,他眼光好,昨天我才看到婚紗成品。”
周聿安的眸子明顯的沉了幾分,坐在那里脊骨更加僵硬,森冷。
透著迫人的寒意。
他嗓音冷肅,微涼:
“你和司北城,是什么意思,真結婚?”
他帶著玩味的神情看著她,眸子里壓抑著涌動。
林檸看著他,露出疑惑的神情:
“結婚還有真假?”
這句話,無疑惹怒了周聿安。
像是剛硬的骨頭瞬間被刺痛。
他目光沉重的看向她:
“林檸,這是真的?你告訴我這是真的?”
他的眸子壓抑著巨大的驚濤駭浪,仿佛野獸沖破牢籠,沒有能禁錮的鐵鏈。
他眸子野蠻,狠厲,再也隱忍不住:
“我跟你在一起那么久,你不提結婚。
現在一轉頭,你就嫁給了別人。
你不覺得可笑嗎?
你不覺得我很可笑嗎?”
周聿安把手上的煙死死的掐滅,筋骨冷硬,壓抑著胸腔里的熊熊怒火:
“林檸,你就不想說什么嗎?”
林檸坐在那里,平靜的目光慢慢變得起伏。
她的情緒沒有失控,但是聲音也半點沒有心虛退讓。
“你想讓我說什么?是你告訴我過去的已經過去。
我承認,你在碼頭失蹤,是我連累你。
可是周聿安,我們的過去,誰欠了誰,根本就掰扯不清,所以我壓根就不想繼續掰扯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