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柚原本還有點困意,在聽到這句話后,一下子就清醒了。她放在明淮胸口上的手指微微收緊,“好不了嗎?”明淮意識到剛才這句話的問題,他趕緊解釋說: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怎么會好不了呢?醫生也說了,瘀血在慢慢散,不會看不見的?!薄八裕也粫姴坏剿??!苯诌@會兒,也執拗了。明淮想解釋的,卻也知道她的堅持什么。他抱緊她,“你不想見,就不見?!苯稚詈粑班??!薄八??!泵骰磁闹暮蟊?,哄著她。江柚這才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,她不想讓孩子看到自己現在這個瞎子的狀態。不怕別人知道,就怕孩子知道。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,總之就是不想讓明朗知道她看不見他了。明淮知道她沒睡,她這會兒還繃著的,就一直輕撫著她的背,直到她放松下來,他才調整好了姿勢,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,才睡了。次日,江柚醒過來的時候伸了一下身邊,空空的,涼涼的。極少時候明淮會在她沒醒的時候就離開了這張床。她坐起來,下了床,摸索著走到了門口,打開了門,她聽到外面有說話的聲音。是明淮在打電話。江柚沒聽,又折回了屋里。她現在不會去聽明淮跟誰打電話,也不會問,像這種情況,她會主動避開。她折回床上坐著,明淮就推門進來了。“起了?!泵骰醋哌M去,從衣柜里給她拿了衣服,“一會兒公司有個會議,我得去一趟。”“嗯,你去。”“你跟我一起去?!泵骰窗褍纫孪冗f給她。江柚接過來,皺眉,“你上班,我去做什么?”“帶著你一起。你一個人在家里,我不放心?!泵骰匆娝t遲不脫衣服,便親自上手,幫她脫。江柚側過了身,背對著他,趕緊穿上了內衣,“我不去吧。”“去?!泵骰船F在就是走哪都想帶著她,不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,他安不了半分心。“我又不是明朗?!苯窒胫钟鹨郧罢f過,明淮會把明朗帶到公司里看著。明淮也不肯妥協,“明朗是我兒子,你是我女人,一樣的?!薄?.....”明淮給她穿上T恤,然后拿了條寬松的牛仔褲給她?!拔也蝗??!苯之斨拿?,換起了褲子。“害羞?”“不是?!薄澳蔷腿ァ!币郧?,江柚想去他公司,他都不肯。后來也不是沒去過,但去的次數很少?,F在他倒是非得讓她去了。明淮不可能讓她一個人在家的,說什么也要帶著她一起。江柚還是沒有犟得過明淮,被他拉著出了門,坐上了他的車?!昂媚憬o去給我買點東西?!苯直凰自诟瘪{駛上,最終妥協?!笆裁矗俊薄懊弊?,墨鏡,口罩?!泵骰窗櫭?,他緩緩開著車,笑了一下,“遮這么嚴實?”“你不怕丟人?”“不怕?!薄拔乙??!苯终f:“不然我就不去?!薄靶?,我去給你買?!泵骰催€是尊重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