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一本正經(jīng)跟她說“我是不婚主義”的譚牧,結(jié)婚了。
一個急剎。
許棠驟然停下車,她拿回手機查看。
是真的,這真的是譚牧的婚紗照,是他自己發(fā)在朋友圈里的。
樂樂甚至失手點了個贊。
許棠慌忙取消點贊,只覺得腦子被攪拌機攪成了一團漿糊。
譚牧結(jié)婚了,他不是不婚主義者嗎?
許棠的手指都在發(fā)抖。
“我要爸爸……”樂樂帶著哭腔的童音將許棠從混沌的思緒中拉了出來。
“爸爸”兩個字像魔咒,許棠飛快地摁熄了屏幕,輕哄樂樂道:“樂樂,聽媽媽說,他不是爸爸……”
樂樂葡萄般的大眼睛里立即涌上淚水:“那我的爸爸呢?那個叔叔明明跟你放在臥室里的照片一模一樣,為什么不是樂樂的爸爸?”
情緒過于激烈,樂樂彎腰嘔吐了起來。
“樂樂!”許棠尖叫了一聲。
嘔吐、惡心,是白血病的常見癥狀。
顧不得身后的車鳴,跌撞下了車,將樂樂抱在懷里拍打著。
“媽媽,為什么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,就樂樂沒有?是因為樂樂生病了,所以爸爸不想要樂樂了嗎?”樂樂的臉色蒼白,豆大的淚滴一顆一顆滑落。
她強忍著淚意:“怎么會呢?樂樂這么乖,爸爸怎么舍得不要樂樂?爸爸現(xiàn)在只是在天上,等樂樂的病治好了,爸爸就會出現(xiàn)了。”
樂樂聽到這里,這才破涕為笑:“樂樂以后一定會好好打針,樂樂想見爸爸。”
許棠看著女兒的笑容,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的淚水,終究還是滾了下來。
樂樂的轉(zhuǎn)院手續(xù)很齊全,因為提前預約,很快分配到了一間病房。
病房里,都是跟樂樂得一樣病的小孩,基本都是父母陪著,或者是祖父輩。
不像她們倆,形單影只,孤零零兩個人。
苦澀翻涌至喉頭,又生生咽下。
哄睡樂樂后,許棠抱著工作電腦坐到了走廊上。
她還得改客戶的婚禮PPT方案,賺樂樂的醫(yī)藥費和生活費。
她跟朋友開了一家獨立策劃工作室,國內(nèi)國外都運營著賬號,小有人氣。
全球各地都有客戶咨詢下單,她負責國外市場,而國內(nèi)的朋友負責國內(nèi)市場。
樂樂沒生病前,經(jīng)常在各大婚禮充當小伴童,總被人打趣“年齡三歲,工齡兩年。”
如果不是病魔突然纏身,她跟樂樂的生活會一直幸福快樂下去。
可是人生哪有劇情預告?
連熬了一個通宵,許棠總算將策劃案趕了出來。
拜托了閨蜜唐妙雨來醫(yī)院換班后,她便匆匆趕去客戶約定見面的地點。
半月咖啡館,私人卡座。
“實在不好意思,讓你們久等了。”
許棠抱著電腦,剛走進咖啡館,臉上的表情就徹底僵住了。
巧合何其荒謬。
她要策劃的,居然是譚牧的婚禮?
“沒關(guān)系。”她的客戶何若顏小姐對她微笑著介紹,“這位是我的未婚夫譚牧。”
但不等何若顏介紹她,譚牧已經(jīng)叫出了她的名字:“許棠。”
何若顏驚訝:“你們認識?”
許棠的心瞬間一緊,她不能暴露身份,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