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安,你先下去!”
吳洲叫仆人把兒子帶了下去。
“呸!臭蟲!”
走之前,吳安安還不忘將一口痰吐到老張身上。
老張凄慘地攥著拳頭,淚水將落未落。
他拖著臟亂的身子,顫顫歪歪繼續磕頭,凄慘的聲音有些顫抖,“對...對不起!都是我的錯!求你們原諒。”
吳洲嫌惡地將他踢倒在地,“你這個混蛋東西,別以為這樣磕頭我們就會原諒你!”
“對不起,都是我的錯,求你們了。”
老張磕了無數個頭,原本毫發無損的額頭,已經流了很多血,汩汩血水順著他的鼻翼和眼眶蜿蜒而下,像臉上多了幾條丑陋的傷疤。
凌亂的發絲粘著血跡和雞蛋,混合著臟兮兮的塵土黏在在他臉上。
“對不起,求你們...”
磕了無數個響頭的他,頭腦早已經昏沉不堪,最后他終于體力不支,話還沒說完就暈了過去。
病房內,吳洲正在跟厲見深談論老張的事情。
“我知道寧桑是您的女人,我們奈何不了她!可是厲先生,你說過給我們一個交代的!怎么連老張都不讓殺?”
“他現在還不能死,等他沒了利用價值,我一定親手殺了他,給佟月報仇!”
“好!看在厲先生的面子上,就讓他多活一幾天!”
老張的意識很模糊,他隱約聽到了幾句話。
“厲先生,你決定了么?”
“他欠佟家一條命,拿一個腎換,便宜他了!”
“厲先生,既然你同意了,就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吧!我三弟已經在等了。”
他感覺自己被放到了一個推車上,被人推到了一個黑暗的房間,他用力想要睜開眼睛,只感覺到身上一陣錐心疼痛。
痛得他徹底暈了過去。
再次醒來之后,他感覺到自己的身上好痛,尤其是腎部空落落的,像是缺了什么東西。
他微微睜開眼,疼痛使他緊蹙眉頭。
一個年輕女護士來到他面前,給他的額頭和手臂換藥。
老張想要動一下身體,沒想到身體疼得像是被分尸了一樣,他忍不住落淚,“護士,為什么身體我好痛!”
護士邊上藥邊解釋,“你昨晚做了取腎手術,需要好好靜養。怎么?你不知道嗎?”
老張震驚地瞪大眼睛探頭想要看自己受傷的地方,“取...腎?我的腎被取走了?為什么?”
看到他蒼白又驚愕的臉色,護士嘆了口氣,有些同情他,“隔壁病房的吳梓熙需要換腎,正巧您是他匹配的腎源,是您丈夫厲見深先生簽的字,他沒跟您商量嗎?”
吳梓熙?
老張忍不住落淚,他沒想到厲見深和吳洲竟然這樣絕情!跟他提都沒提一句,就把他的腎給了佟家人!
那可是他的腎啊!
老張忍不住落淚,激動地抓住護士的衣服啞聲嘶吼,“他們在哪?我要見他們!我要見他們!”
厲見深穿著黑色襯衫大步走了進來,“我在這兒!”
老張憤恨地瞪著他,“你憑什么這么做!那是我的腎!你憑什么做主把它給了佟家!”
厲見深挑了挑眉,“你先下去。”
“是。”
護士識趣地退了下去。
厲見深居高臨下地盯著他,“你害了佟月一條命,賠給她弟弟一顆腎,算是便宜你了!你還想怎么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