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您吃好喝好,我就不打擾您了”,張昊給文景泰倒完了酒,幾乎又是躬成了九十度倒退出去的。
“這誰呀?您認識?”席間有人就問文景泰。
“沒見過,不過既然是全家福公司的,怎么也要給云晴尤其是霍先生一個面子”,文景泰搖頭道。
不過剛說到這里,他突然間透過門縫兒看到剛直起腰來的霍海正在關門。
盡管只是驚鴻一瞥,但他是何等樣人?瞬間便已經看清楚了霍海的面容,登時狂吃一驚站了起來。
“看見沒有?文老先生都跟我喝酒了,你呀,以后學著點兒,別跟個茅坑里的石頭似的又臭又硬的,你要不是婉飛的同事,今天你都沒資格到這里來吃這頓飯,這可是大館子啊,一頓飯怎么也得幾千塊呢”,張昊回到屋子里,邊往自己的座位上走,邊擺出了一副教訓的口吻道,整得好像剛才把腰躬成九十度角的是文景泰而不是他似的。
“你說的對”,霍海笑笑點頭道。
“怎么老是這句話,對對對的,對個頭啊你?”張昊怒視了他一眼。
“因為這里面有個典故”,霍海覺得是時候戲弄一下他了。
“什么典故?”張昊一怔,楊婉飛和其他人也好奇地看過來。
“有一個傻筆去問一位智者,說智者啊,怎么才能做到心境平和不與人爭論呢?智者說,你同意他所有的觀點就好。傻筆就不服地道,那如果對方咄咄逼人呢,還讓著他?我看就應該反抽回去。智者說,你說的對”。
霍海一本正經地道。
頓時屋子里一片壓抑不住的笑聲,張昊倒也聽懂了,頓時羞臊得滿臉通紅,怒視著他,“你特么改拐著彎兒罵我?”
“你說的對”,霍海小意地點頭,十分恭順的樣子。
“哈哈……”這一下,所有人都忍不住了,哄堂大笑。
“霍海你太過份了”,楊婉飛憤怒了。
“楊女神,總不至于連個玩笑都開不起吧?”霍海聳聳肩膀,該給的面子都已經給他們了,他已經不準備再待下去了,實在沒意思。
“就你這種下里巴人,你有什么資格嘲諷我?也不看看你那個德性”,張昊忿忿地道。
不過剛說到這里,門被敲響,張昊還以為是服務員,十分不耐煩地道,“沒時間給你們簽服務態度表,等會兒來”。
可門被推開了,張昊剛要發怒,可向著門外一看,登時狂吃一驚,一下站了起來,巔兒巔兒地跑了過去,“文,文老先生,怎么還勞煩您親自過來敬酒了?”
只見,文景泰正站在門口,手里端著酒杯,滿面微笑地在屋子里巡視著,當看到霍海時,眼前就是一亮,向著霍海的方向就走了過來。
霍海翻了個白眼兒,沒動地方,倒是張昊一陣疾風般從他身畔跑了過去,遠遠地就已經把腰躬成了九十度角,雙手拼命往前伸,嘴里不停地道,“文老先生,您居然來敬我的酒?太榮幸了,簡直讓我太榮幸了……”
可哪想到,文景泰卻被他伸過來的雙手根本視而不見,徑直走過了他的身畔,走到了霍海面前,謙恭地躬下身去,“霍先生,沒想到在這里能見到您,這實在是我的榮幸……”
瞬間,滿地亂滾的眼珠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