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琪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,夢見自己走在一座橋上,橋很長,長的一眼望不到盡頭,四周迷霧環繞,陰森而恐怖。她想要回家,她想小琸和小松果,想爸爸媽媽和小然,還想……陸珺彥。她拔起腿,拼命的跑,可是怎么跑,都跑不出這座橋。遠方似乎傳來了陸珺彥的聲音:“安琪——安琪——”“陸珺彥——陸珺彥——我在這里,快來救我!”她扯開嗓子,使勁的叫喊。忽然間,濃霧之中現出了一道白光,越來越亮,越來越亮,像是打開了一扇門。門里出現了一道頎長的影子,是她熟悉的影子。“陸珺彥!”她想也沒想,不顧一切的朝白光跑去……“小琪,你醒醒呀!”一個嗚咽的聲音從耳邊傳來,安琪虛弱的睜開了雙眼。安母焦灼的面孔逐漸在眼簾中清晰。在她身旁的還有安爸、安然和陸皓宸。“小琪,你終于醒了,把我們嚇死了。”安母啜泣的說。陸皓宸抬起手撫了撫她的額頭,燒已經退了,“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?”她搖搖頭,除了有些虛之外,其他都還好。她的目光在病房環顧了一周,搜索著陸珺彥的身影。但他不在,門口也沒有,是不是今天工作太忙,所以沒有來?“你是在找小松果嗎?你住院的事,我沒告訴他,怕他嚇著。”陸皓宸道。安琪收回了目光,朝他擠出一絲微弱的笑意,“我沒事了。”接下來的幾天,同事們都陸續來看她了,陸巧也來了,但遲遲不見陸珺彥的身影,似乎他已經將她忘了。隱隱的,她察覺到了一絲異常,心仿佛墜入了無底深淵,不停的往下跌,往下跌……卻怎么都跌不到底。出院的那天,凱文來了。“夫人的身體好些了嗎?”“已經好的差不多了,珺彥呢?”安琪趕緊問道。凱文在心里嘆了口氣,其實四少每天都會來,只是每次都是在晚上夫人睡著之后,偷偷進去看一眼。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疊文件,“這是四少讓我交給你的。”安琪接過來瞅了一眼,心頭掠過一道劇烈的痙攣,仿佛有一記晴天霹靂從降而將,擊中了她的天靈蓋,劈的她頭昏昏,目涔涔,五臟六腑都在震蕩。離婚協議書!陸珺彥要跟她離婚?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嚴重懷疑是自己看錯了。“他是什么意思?”凱文很不想做這樣的事,這是他第二次給四少送離婚協議書了。“這……是四少的決定,如果夫人覺得沒問題的話,就盡快簽字吧!”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,說完,就趕快溜了出去。安琪一下子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,癱軟在了床上。她在死亡邊緣掙扎了一個星期,他不僅不來看她,反而要離婚?難道他以為她要死了,活不成了,就不要她了?她不敢相信,他會變臉變得這么快,生病之前,他明明那么疼她、寵她,一下子就翻臉不認人,變得冷血無情了?病房外,安父安母和安然走了進來,他們是來接她出院的。她慌忙將離婚協議書藏進了包里。其實他們早就知道了,伊靜已經將陸珺彥要離婚,和她結婚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名流圈。擔心安琪身體剛剛好,受不了這個打擊,他們才決定隱瞞,不讓她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