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剛他在檢查室里的時間比小舟做檢查的時候要長很多,她那個時候就應該發覺不對勁的。可那個時候,她看凌寒霜去報警的直播看得入神,只以為墨北琛做穿刺的時間長,是因為小舟是孩子,墨北琛是大人。卻沒想到......墨北琛其實早就做完了穿刺,只是背著她偷偷地離開了檢查室,去查資料去了!看到江辭月眼底的失落和絕望,墨北琛的某種閃過一絲的冷。他優雅地翻開文件,一頁一頁地讀著承山病歷資料里面不對勁的地方——“請問,他一個二十八歲的成年人,為什么血液里的各項男性激素指標,都不符合標準?”“再請問,一個成年的男人,血液里面的紅白細胞以及血紅蛋白的數量,為什么不符合成年人的身體標準?”......墨北琛讀著那份文件,眼底的光芒越來越冷。他每說一個字,江辭月都覺得自己的心臟都會向下沉一分。無邊的絕望似乎要將她的整顆心都拽進深淵里。她閉上了眼睛。墨北琛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打印出承山的病歷資料,并且敏銳地從里面找到破綻......那他調查到航航身上,只是時間問題。就算他現在還沒調查到航航身上,那之后的一小時,兩小時......最多一天內的時間,他肯定就會弄清楚所有的事情真相,也知曉她真實的身份。女人默默地苦笑了一聲。從她和小舟重逢的那天開始,她就想過要用小舟的骨髓去和航航的做配型試一試。之所以她一直都沒有真正地去施行這件事,就是因為害怕會出現此時的這個局面。墨北琛這個男人太敏銳了,他能在短時間內洞察到很多常人不會去想,不會去偵測的點。他們就算緊急做了假資料,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做到完美,總會被他發現破綻的。可就算她早就想到了會有這一天,也到底還是沒能避免。這一天,還是來了。最荒唐可笑的是,她前腳還在和承山說,墨北琛沒有發現破綻,后腳墨北琛就帶著這一份資料出現在了她面前。多么諷刺。“陸先生,江小姐。”墨北琛從容不迫地將承山的病歷翻到最后一頁,然后淡漠地掃了一眼面前的江辭月,唇邊帶笑:“你們怎么都不說話了?”“我還等著你們狡辯呢。”江辭月瞬間覺得嗓子干啞。她張了張嘴,想說什么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“這件事都是我的主意,你別難為辭月。”這時,電話那頭響起了承山沉穩的聲音:“傷害到了你兒子的事情,我很抱歉。”“但是配型做已經做了,你要是覺得不開心,可以過來再抽點我的骨髓,或者抽點我的血,能讓你們消氣就行。”“我不要你的骨髓,也不要你的血。”墨北琛淡淡地挑了挑眉,再次翻了一下文件:“我需要你們跟我解釋一下......”“你們和這位叫做江司航的五歲小男孩,是什么關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