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實也如姜予安想的那樣。無論她在輪渡上走到哪里,時不時都可以看到其他人的身影。看似不經(jīng)意的路過,或者是裝作在某個地方看風(fēng)景或者做事,無疑時不時都朝著她這邊看過來。很低劣的一種追蹤手段。姜予安也沒有和大胡子講這些。在沒有起沖突之前,主動挑事就是一件十分愚蠢的行為。她提了,對方如果不承認(rèn),她也沒有辦法拿出證據(jù)。——那些在視頻通話過程中不經(jīng)意間拍到的畫面,實在是太令人發(fā)笑了。指控不成,再讓對方倒打一耙的話,簡直就是笑話。不如就這樣,在那些人觀察自己的時候,她也順帶觀察著他們。反正在輪渡上也挺無聊的。這種‘無聊’的日子一直持續(xù)到輪渡抵達(dá)最近的一個港口。送姜予安下船的那一天,甲板上來了很多人。笑得最為燦爛的,自然是這些天端茶送水的大胡子。藏在胡子里面的褶皺都不能被遮掩,嘴里的話時不時夾雜著幾句國語,客氣地說如果有機(jī)會的話,歡迎姜予安下次再來做客。要不是他旁邊那位穿著船長服的男人輕咳了一聲,還不知道這位大胡子嘴里能夠吐出什么字眼來。還下次來做客?救命,也不想想他們船上是什么條件,是要再把人給綁上船嗎?大胡子太高興胡言亂語,也是又眼力見的人。船長說話相對紳士,嗓音也徐徐吐出,說:“我們公司還要其他業(yè)務(wù)的輪渡,指在周圍國家做旅游的航線,和這種長途運輸貨物的輪渡不一樣。如果有機(jī)會的話,可以嘗試去游玩一下。”說著,還給了姜予安和王素娟兩人名片。是某一家跨國旅行的公司,背景印著的是金碧輝煌的輪渡,旁邊就是聯(lián)系人和電話。還別說,這公司業(yè)務(wù)挺廣。她道謝收下,心情很愉悅,“有空會去玩的,這些天就麻煩諸位的照顧了,以后合作的時候再聊。”來接她的是商淮,她早就看到站在港口那邊的男人。畢竟鶴立雞群的氣質(zhì),和周圍當(dāng)?shù)厝瞬灰粯拥拇虬纾茈y不發(fā)現(xiàn)。她已經(jīng)迫不及待想要下船。只恨自己兩條腿效率太低,一步一步走過去實在太慢。“小哥!”在看到熟悉的面孔,姜予安雙眼都有些泛紅。商淮同樣老遠(yuǎn)就看到她。在姜予安從船上落地,他也跟著往這邊走。如果不是港口附近有人阻攔,他早在看到那抹身影的時候跟著走上輪渡。此刻人切切實實地站在他面前,提心吊膽幾天,總算是松了一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