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枚立刻閉嘴,求救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母親。時老太太這次倒沒急著接話。無他,時枚這次說的話實在是太難聽了。他們兩個老的還沒走呢,就說這種話,實在是......太讓人寒心了。時老爺子懶得再多說,將東西收好之后轉身離去。餐桌上,時枚看了一眼老太太的臉色,小心翼翼開口試探:“媽......”得罪了老爺子不要緊,反正那老東西也沒見對自己有多好,且補貼給自己錢的還是老太太,哄著老婆子開心就成。可這次老太太并沒有像往常一樣對她說好話,而是神情淡淡地別開目光,“吃飯吧。”扔下這樣一句話,便再不搭理。時枚只好收回目光繼續用餐,時不時地說兩句好話,再給老太太夾點菜,試圖挽回一些好感度。然而這一頓飯吃下來,老太太再沒開口講話。......再說姜予安這邊。和大哥商承從別墅里離開之后,她也不知道該改口說什么。說全然沒有一丁點難過那是不可能的,畢竟在她的世界里,無論是商家的人、還是時家這邊,都是自己的親人。而在她一個月前回到商家,所見到聽到感受到,都是家里人對她的愛。理所當然,也不會想象到今天這樣的事情的發生。更沒有想到,那番話會是從外婆嘴里說出來。但凡今天說那番話的只是時枚母女倆,她都可以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過,繼續坐下來陪著兩位老人把那頓飯吃完。可偏偏接話的是老太太。的確沒必要再留。“安安!”姜予安跟著商承就要拉開車門上車的時候,后面傳來時景的聲音。她意外:“表哥?你怎么也出來了?”時景彎唇:“不出來難道在那里和時枚他們坐一張桌子吃飯?我爸媽要是知道我就這樣讓你們離開,非得罵我不可。”姜予安有點不好意思,捏了捏自己的耳垂:“這有什么,陪老人家吃頓飯而已,我和大哥又沒啥,出去吃也一樣的。”“跟你們出來還有爺爺交代的任務呢,”時景抬眸看了商承一眼,把他臨走前時老爺子沖他使眼色的話簡單交代。“這頓飯是爺爺親手做的,自從把思味居分出去之后,他就再也沒有下過廚了,可見對迎接你安安回來,他是真心實意。只不過奶奶并不知道安安這幾年經歷的事情,所以才輕信時枚的話,希望表哥和小妹你們別把那些話放在心上。”說出去的話就跟潑出去的水一樣,自然是沒有辦法收回的。除卻做出解釋,也沒有辦法再把人心口的傷痕復原。老太太可能是無心,又或許是看小女兒被欺負不高興,但的的確確造成彼此的不愉快。只能出來解釋兩句,讓這塊傷口能夠淡化一點。更何況,那番話時景聽了都有些不高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