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雅卻很安靜，凌亂的頭發(fā)擋住了她的臉，就連絕望都被掩蓋的不動聲色，她的身下一片濕粘，即使不看，她也知道發(fā)生了什么，很痛，不是身上的，而是心上，像是被鋸子撕扯著心臟，無法言喻的痛苦。
她曾想過放棄肚子里的孩子，可是，又很期待，現(xiàn)在，她很清楚，她的孩子離開了她。
以前在書上，電視里，經(jīng)常會看到人說心痛，她覺得那只是個形容詞，現(xiàn)在她清楚的知道，心真的會痛，悶悶的，麻麻的，讓她無法呼吸。
“你再不選，那我就讓她們兩個一起陪我死。”劉菲菲不耐煩的說。
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，他不想放棄任何一個，血絲聚攏到眼瞳正中，他嘶啞著，“我任由你處置，放了她們兩個。”
“不。”劉菲菲拒絕的果斷，“我就是要你選，一個生一個死，不管你選誰，你這一輩都會生活在自責(zé)中，我就是要你生不如死！夜夜噩夢纏繞。”
這也是她為什么會抓老太太和秦雅一起過來的原因。
“救......雅......”
老太太艱難的擠出兩個字，蘇湛卻讀懂了，可是這個養(yǎng)他長大的人，他怎么能放棄呢？
他搖頭，他不能這么做，他不能放棄，不然他真的會像劉菲菲說的那樣，一輩子在自責(zé)中度過。
他不可以。
可是看看秦雅，她的樣子也不好，如果秦雅出了事情，他知道，他這一輩子，肯定也會在煎熬中度過，甚至，不知道能不能一直活到老。
蘇湛用盡此生的勇氣，才張開口，“秦雅，我是被我奶奶養(yǎng)大的......”
潛臺詞是，我不能放棄養(yǎng)育我的人。
秦雅低著頭，她不覺得蘇湛的選擇有錯，世人說生恩沒有養(yǎng)恩重，他選擇養(yǎng)育他長大的人，沒有什么不對。
可是，不知道為什么，她很痛，很難受，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。
“如果你有事我......”陪你一起。
這時老太太急氣攻心，昏迷了過去。
蘇湛的話沒有來得極說完。
電光石火間，蘇湛說了，放了他奶奶。
意料之中的答案，秦雅已經(jīng)麻木了，與其痛苦的活著，還不如死去。
劉菲菲讓那兩個人把老太太送出去，把兩個人路過她身邊時，偷偷的將引爆器放到她的手里，劉菲菲不動聲色，將另一只手背在身后。
她若無其事的走到秦雅跟前，“看清楚了嗎？他就是個無情無義的人。”
秦雅抬起頭，透過發(fā)絲的縫隙，她看著劉菲菲，聲音沙啞，“我不覺得他有錯，一個人，如果連自己的親人都不在乎，他還算是人嗎？”
劉菲菲生氣極了，似乎被她這句話給惹怒了，一把抓住她的頭發(fā)，“死到臨頭了還要嘴硬......嘭！”
嘭的一聲響！劉菲菲忽地飛了出去，撞在船壁的鐵皮上，震的整艘船都晃蕩起來，蘇湛撲到秦雅跟前，解她手上的繩子，“我?guī)汶x開。”
然而這時，他看到她身后蔓延的鮮血，他的手一抖，“你，你受傷了？”
“咳咳，那我們一起死吧！”劉菲菲按下手中的引爆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