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具棺木抬進祝家。
祝云芊送走棺材鋪老板,緩緩往回走。
走過庭院時,她目光突然頓住。
院落一側,幼年時祝老爺子帶著她和姐姐親手栽種的那顆梅樹,花苞掉落一地,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。
祝云芊心口似被一道閃電劈中,她徑直走過去,伸出手顫抖的撫上樹干。
她想起祖父在種下樹后說的那句話:“群木山中葉葉空,只有梅花吹不盡。”
祖父說過,曾希望姐妹倆如這株梅樹一般凌寒而放。
可現在周圍所有梅花都開著,只有她手下這株梅樹枯敗而死。
祝云芊手指緊緊抓著樹干,胸口一陣撕裂般的疼,喉間腥甜再也抑制不住!血液染紅地面,她笑的凄然。
“祖父,姐姐,路上慢些走,再等等我就好……”干枯梅樹轟然倒地,祝云芊奮力將樹干劈開,拿著兩塊木頭回了書房。
她在一個上寫下:“祝氏女清央之靈位”另一個則寫:“祝氏女云芊之靈位”將兩個牌位放在一旁,她展開信紙,寫下“休書”兩字!封于修臉上冷意凝結。
今日,朝堂之上有人因祝家之事彈劾他,他自然不認為自己有錯,只是這些人背后想來是小皇帝在試探……正深思著,侍衛來報:“王爺,王妃來了。”
他漫不經心的抬了抬眼皮,卻見一襲喪服的祝云芊走了進來。
封于修眉心一皺:“既然回來了,在王府就把這晦氣的衣服換了!”如刀一般的話插入祝云芊心口,只她胸腔內那顆死寂的心臟再也不會為他跳動。
她啞聲開口:“此來,只為最后求王爺一件事。”
封于修眼神發冷:“所求為何?”祝云芊從懷里掏出休書。
“祝氏女云芊,犯七出無子,自愿下堂,從今往后,生死嫁娶,各不相干!她重重跪在雪地里,將信高高舉過頭頂:“求王爺準允!”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