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她返回上京之后,第一次在公開場合拋頭露面。殿中提前趕到的夫人們上前與她行禮問安。冷清歡頷首還禮,上前與幾位妯娌見過面,寒暄幾句。幾年未見,當(dāng)年的幾位王妃都各自沒有多大變化,不過色彩略微濃重了一些。軒王這幾年在皇后勢力的庇佑之下,抓住機(jī)遇立下幾樁功勞,很得皇帝賞識,愈加春風(fēng)得意。軒王妃身上盛氣凌人的架勢更足,站在幾位王妃里,無論是服飾,還是妝容,明艷照人,彰顯著濃濃的優(yōu)越感與傲氣。皓王這幾年潛心學(xué)問,待人接物愈加謙和有禮,不論是在民間,還是朝堂之上,都得一片贊譽(yù)之聲。而皓王妃似乎也受這書香的渲染,愈加寧靜嫻雅,渾身上下透著溫婉的女人味兒。直到現(xiàn)在,冷清歡仍舊還是覺得,皓王妃與皓王才是天造地設(shè),最為般配。冷清瑤過于張揚(yáng),應(yīng)當(dāng)不是皓王喜歡的那一種類型。與冷清歡交好的睿王妃早就登過麒王府的大門,有了兩個女兒的她,說話比以前還要利落,就跟連珠炮一般,一句話不對能噎死個人。謙王妃在幾個妯娌里年歲最小,又生了一副娃娃臉,嬌小玲瓏的個頭,給人的感覺,仍舊還是個不諳世事,天真活潑的豆蔻少女。所以雖說謙王出身不好,平日里寡言少語,與兄弟幾人不太合群,但是這位謙王妃,倒是跟朵太陽花似的,走到哪里都嘻嘻哈哈,眉眼彎彎。妯娌們說話都非常客氣,沒有冷嘲熱諷,極是親熱。這說明,大家全都成熟了,不再將好惡掛在臉上,懂得了虛與委蛇。殿里不斷有人來,不斷有新的話題,人越來越多,也越來越熱鬧。負(fù)責(zé)今日使臣接待與皇宴安排的禮部李尚書過來匆匆地巡視一圈,找精膳司郎中問話,指手畫腳地吩咐一通,說南詔使臣已經(jīng)進(jìn)宮,正在大殿之上,宴席應(yīng)當(dāng)快要開始。慕容麒今日率兵親迎南詔使臣入京,冷清歡好奇使臣身份,出了明德殿,想尋個人打聽打聽。剛離開片刻功夫,聽鼓樂奏起,猜想應(yīng)當(dāng)是以皇后為首的后宮妃嬪駕到,又慌忙折回。皇后進(jìn)入明德殿。惠妃還牽著個小云澈。今兒可不是尋常家宴,正兒八經(jīng)地宴請他國使臣。誰也沒敢?guī)Ш⒆樱≡瞥菏仟氁环荨R贿M(jìn)大殿,他立即就成了眾人矚目的對象。惠妃帶著他,給幾位王妃見禮。雖說冷清歡沒在跟前,幾位王妃也不吝嗇,玉如意,長命鎖,都是價值不菲的寶貝,拿給小云澈做見面禮兒。小云澈乖巧地一一謝過,并沒有像別的孩子那樣興奮。畢竟,仇家有錢,金葉子都是拿來打水漂的。旁邊就有人拍皇后的馬屁,話里有話:“這仇家出來的孩子,畢竟不一樣,這么昂貴的賞賜,我們求之不得,你瞧,人家面不改色,就跟不稀罕似的。”一句話就跟導(dǎo)火索一般,迅速引燃了大家伙的話題,你一言我一語,就打開了話匣子。“就是啊,聽說江南仇家,富可敵國,咱家小皇孫就是有福氣,天生就是富貴命。你看這面相,小嘴就跟個元寶似的,不缺錢花。”“麒王爺一臉矜貴之相,這孩子則是主富貴,父子二人還是有那么一點不像。可能,是像麒王妃多一點?”小云澈還小,并不懂這些人話里話外隱藏的含義。惠妃聽出弦外之音,頓時就有點不高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