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清歡這兩日冷落了慕容麒,實在是因為有點憂心忡忡。因為,江南過來的伙計告訴冷清歡,仇家的生意好像出了一點問題。冷清歡很吃驚,詳細詢問,大家又都說不出個所以然,只知道仇家正在縮少資金投入,看起來好像是銀錢方面有點緊張。這不應當,太不應當。冷清歡雖然不知道仇司少究竟有多少家底,但是,用富可敵國來形容,絕對不為過?;实劾蠣斪拥乃饺诵〗饚炖锒嘉幢赜谐鸺矣绣X。但是聯想起前一陣子,仇司少向著自己借調飛鷹衛的令牌,冷清歡又覺得心里七上八下。正想找人南下打聽一下情況,地利回來了。不過不是她一個人,馬上還馱著一個奄奄一息的女子,身上帶著血。地利來不及下馬,就連聲吩咐門口侍衛:“快,快通稟王妃娘娘,出大事了!”侍衛識得她,不敢怠慢,一路飛奔入內,冷清歡一聽,頓時就慌了。地利可不是一驚一乍的小丫頭,她說出大事了,這事情肯定小不了。她慌里慌張地迎出去,那個氣息奄奄的姑娘已經被抬了進來,與冷清歡走了一個對面?!巴蹂锬?,快救鳳姑娘!”冷清歡上前查看,那個昏迷不醒的女子不是別人,正是鳳蕾玉。不過此時她滿臉臟污,雙眸緊閉,牙關緊咬,面頰赤紅,口唇發白,一看就是大量失血之兆。抬手去摸,面頰滾燙,正在高燒之中。冷清歡見她身上有血,忙低頭查看,原來是右肩受了傷,匆忙地包扎過,血跡早就洇濕了外面的棉布。冷清歡猜測,應當是傷口發炎,所以引起高燒不退?;琶γ藢⒗儆裉нM手術室,小心解開她包扎的繃帶,用酒精消毒,清理過傷口,冷清歡不由大吃一驚。傷口處顯而易見的確已經潰爛紅腫,令她吃驚的,不是傷勢的嚴重,而是這傷口,分明是槍傷!里面還嵌著一枚子彈殼。她的手忍不住有些輕顫。在這樣的朝代,遭遇現代化的兵器所致的傷,怎么可能不驚訝?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?鳳蕾玉乃是仇司少身邊的丫頭,對仇司少忠心耿耿,是誰,對她下了毒手?而且她遠在江南,千里迢迢地奔赴上京,這明擺著,是遭遇了棘手的危險,就連仇司少都無法護她周全,找自己求救來了。冷清歡焦灼地問地利:“怎么回事兒?你是在哪遇到的蕾玉?”地利簡明扼要地說明了情況。“奴婢奉命回京,昨日剛到冀州境內,打尖之時,在一處客棧跟前遇到兩個潑皮賣馬。我見這馬與馬鞍都熟悉,上前詢問二人這駿馬來歷,二人支支吾吾,說不清來路,我就起了疑心。一番恐嚇,二人招認,是蕾玉重傷體力不支,跌落馬下,他兩人趁人之危,偷走了她的馬。我這才尋到蕾玉姑娘。她已經是半昏迷,勉強識得我,叫我趕緊給夫人送信,說仇司少出事了。具體情由我沒有問清楚,她就昏迷過去了。我見她重傷,不放心將她一個人丟下,干脆將她連夜帶回了上京?!崩淝鍤g聽著,心里咯噔一聲。仇司少出事?!當初魯長老等人叛變,這樣棘手的局面,他都能力挽狂瀾,成功接掌仇家,穩定下局面來。如今他已經在江南站穩腳跟,呼風喚雨,究竟是什么人,竟然能令鳳蕾玉求助到上京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