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種,則略微講究一些,多是因為許多特殊情況,不能立即入土為安的,裝殮之后,暫時寄存在義莊。這里,停放著十來口棺材,或新或舊。慕容麒一步一步走過去,冷清歡握住他的手:“小心,對方手里可能有槍,不能莽撞靠近。”假如,這些棺木真是對方的藏身之地,冒失打開棺木,會給對方襲擊自己的機會,太危險。鐵騎衛也不敢輕舉妄動。冷清歡狡黠一笑,從袖子里摸出一樣東西來,慕容麒扭臉一瞧,頓時啞然失笑。是煙霧彈,有備無患。也只有她的腦袋瓜,才會想出這樣的主意。慕容麒召集過來鐵騎衛,低聲吩咐下去。鐵騎衛立即會意,借著棺木做掩體,看慕容麒手勢,同時迅速地將棺材蓋挪開一道縫隙,將點著的煙霧彈就丟了進去,然后,又迅速地蓋上了。整串動作,不過是眨眼之間,都沒有給對方反應的時間。死人可以享受的香火,活人是無福消受的。若非這些都只是一三薄皮棺,害怕擋不住子彈,冷清歡還想一屁股坐上棺材蓋,嗆死他個丫丫呸的。不得不說,這招真損。煙霧彈投進棺材里,效果立竿見影。其中兩口棺材,就跟熱鍋里丟進了一盆活泥鰍,撲騰得挺熱鬧。若非這棺材蓋夠分量,估計直接就起飛了,能有一鍋的爆米花溢出來。這情景,就跟詐尸了似的,還煙霧繚繞的。外邊的鐵騎衛卻全都呲著牙,看得挺嗨。跟著王妃娘娘打仗,就是有樂子,她哪里來的這么多刁鉆古怪的法子?等棺材蓋被頂開,里面的人熏得眼睛紅腫,完全睜不開。手里的槍哪里還有用武之地?估計東南西北都分不清。其中一人就是刀疤臉周大人。二皇叔卻并不在這里。冷清歡與慕容麒麻利地上前繳了二人的槍,命人將二人拖了出去:“說,二皇叔呢?”刀疤臉知道大勢已去,依舊梗著脖子:“不知道,二皇叔不在這里。”慕容麒與冷清歡對視一眼,二人如同心有靈犀一般,異口同聲:“逃了?!”冷清歡想起門口凌亂的腳印,還有車轍痕跡,想起適才鐵騎衛回稟的時候,便曾說過,今日有人前來認尸,要拉回故土安葬!刀疤臉應當只是留下來,負責照看剩下的那批黃金的。慕容麒沉聲吩咐:“副將留下善后,其他人,跟本王走!”立即翻身上馬,與冷清歡打馬,直接追蹤那扶棺歸鄉的馬車去了。馬車已經安然經過關卡的檢驗,在一處無人荒涼的野外停下。旁邊候了一輛毫不起眼的馬車。一身孝衣的家屬攀上馬車,費力地抬起棺蓋,從里面坐起一人來。美髯方面,獅鼻闊口,一看年輕之時,就是個玉樹臨風,風流倜儻的美男子。“爺,已經安全了,請您換車。”被稱作“爺”的男子環顧四周,輕嘆一口氣:“沒想到,今日竟然如喪家之犬一般,躲在一口棺材里逃命。何其狼狽!”“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,只要保住性命,不愁沒有卷土重來的那一日。”男子有些頹喪,一聲苦笑:“談何容易?謀劃一場,非但竹籃打水一場空,還將自己逼到了絕路。本皇叔這個侄兒與侄媳婦的確不簡單啊。我們的藏身之處被他們找到,不過是遲早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