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讓自己幫著他催眠一個人,知道對方的秘密。彼得有信仰,有自己做人行事的準則,不想為五斗米折腰,但是他很敬仰與感激慕容麒,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,并且下不為例,只此一次。魯大人的府邸修繕完畢,就要搬離麒王府。慕容麒設宴為魯大人送行。彼得作為陪客。魯大人一見到彼得,頓時就是一愣,有點意外。再然后,慕容麒難以置信地聽到,從魯大人口中冒出一串同彼得相同語氣與腔調的語言。彼得面上的表情瞬間豐富多彩,激動得幾乎喜極而泣,一把就抱住了魯大人,一見如故,喜出望外。再再然后,酒桌之上,兩人完全溝通交流無障礙,將慕容麒給晾在了一邊。魯大人說話顯然不如這位彼得流利,磕磕巴巴,連比劃帶猜,但是這絲毫也不影響彼得對他的友好與興趣。酒一杯接一杯,很有酒逢知己千杯少的味道。兩人喝得都有點飄,彼得也完全忘記了自己此行,身上還背負著重要的任務。任是慕容麒對著他一再地使眼色,竟視若無睹,自顧與魯大人相談甚歡。慕容麒坐在一邊,聽著嘰嘰呱呱,自己完全聽不懂的語言,心里懊惱極了這分明是久旱逢甘霖,他鄉遇故知,今兒這計劃怕是完全失敗了。這個彼得沒有將自己的計劃透露給魯大人都是好的。他打算提前結束這場鴻門宴,免得彼得反戈相向,弄巧成拙。誰知道,酒桌上,適才還推杯換盞,親熱無間的彼得突然就變了臉色,一拍桌子,怒氣沖沖地站了起來,一臉的激動,指著魯大人的鼻子,義憤填膺地指責。魯大人似乎是在解釋,或者說爭辯。因為洋文不是很流利,偶爾夾雜著長安話。慕容麒從他口中,偶爾能聽到“炸藥”“qiangzhi”之類的詞語,還曾提起過自己,但是無法連貫起來。就連想勸架都勸不了,語言障礙啊,就連兩人為何爭吵不休都莫名其妙。最后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吵贏了,也不知道是誰說服了誰。彼得一屁股坐下來,氣咻咻地端起手里的酒杯,一飲而盡。慕容麒輕咳兩聲,意在提醒他,不要忘了自己請他來此的目的。彼得氣得臉紅脖子粗,瞅了他一眼,費力地擠出幾個詞:“主,愛世人,愛和平。我討厭,戰爭!槍炮!”然后指著魯大人:“劊子手!”魯大人沖著慕容麒無奈地聳聳肩,知道彼得聽不懂中文,說話有點放肆:“這個洋鬼子信天主教,是來長安傳教的。就跟長安的道教,佛教一般,是一種信仰,麒王爺可明白?”慕容麒點頭,他聽清歡說起過?!八裕床粦T戰爭,厭惡我制造槍炮等厲害武器,說會給世界帶來災難,破壞和平。道不同不相為謀,這就急眼了。”慕容麒這才明白兩人爭執的緣由??磥恚敶笕艘粫r得意忘形,在彼得面前吹噓自己的本事,沒想到招惹了對方的深惡痛疾。彼得氣哼哼地起身,對慕容麒道:“抱歉,麒王爺,我很生氣,先走了?!鞭D身真的要撂攤子,堅決不干了。慕容麒想勸,但是當著魯大人的面,又不知道怎么勸??此@愣頭愣腦的樣子,只怕會口無遮攔,一時激動說出自己這場鴻門宴是要暗中算計魯大人。只能盡力挽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