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緋心情復(fù)雜，卻又奇怪于自己居然糾結(jié)輩分的問題。
她沉默片刻，起身打算更衣：“我去看看母后。”
“太子妃。”寶蟬連忙伸手?jǐn)r住，“還是不要吧，楊公公讓太子妃暫時只當(dāng)不知，說是皇后娘娘年紀(jì)大，身子骨也不是很健壯，這個年紀(jì)要孩子不如年輕人，早早讓人知道不太好，等月份大一點(diǎn)再說比較好。”
楚云緋頓住腳步，緩緩點(diǎn)頭：“嗯。”
她起身走到偏殿，聽到乳娘小聲哼著搖籃曲，剛吃飽的孩子眼皮子已經(jīng)開始打架，似睡非睡的樣子可愛極了。
楚云緋走到小床前，愛憐地看著兒子越來越白嫩軟糯的小臉，低頭在他臉上親了一口，想到他即將有一個比他還小的叔叔或者小姑姑，心里竟覺得......似乎挺不錯的。
皇族跟晏兒差不多大的孩子少，晉安王的孩子已經(jīng)不小了，以后回京城的次數(shù)不會多，裕王和宸王被排除，恒郡王的孩子也已入了學(xué)堂，容蒼若沒有別的妃子，晏兒兄弟姐妹顯然也不會太多。
若皇后真有了身孕，晏兒有個伴挺好的。
......
東宮前殿，氣氛有些壓抑。
容蒼站在窗前，面無表情地看著容離：“你府里那個少年是什么身份？”
容離一怔，隨即垂眸：“她姓蘇，叫蘇瑤。”
容蒼既然特地把他叫過來問，想來已經(jīng)知道了什么，他繼續(xù)隱瞞已沒有任何意義。
容蒼道：“你下個月打算做什么？”
容離沉默不語。
“你想報復(fù)竇尚書？”容蒼語氣冷了冷，“因?yàn)橐粋€蘇瑤，要把一個并無過錯的朝廷命官置于死地？”
容離表情微變，不敢置信地看著容蒼：“太子覺得竇尚書并無過錯？”
“你覺得他有什么錯？”
“他以前是顧貴妃的人，這不是他的錯？他聽命于顧貴妃，為了一個尚書之位，栽贓陷害自己的頂頭上司，這不是他的錯？蘇家一門數(shù)十口人被殺，蘇瑤想要報仇，這難道不是他的錯？”
容蒼冷冷看著他：“既然如此，孤倒想問問你，竇尚書陷害自己頂頭上司一事，是你自己查出來的，還是旁人告訴你的？你有沒有證據(jù)？”
容離臉色微變：“我——”
“蘇瑤若真想為蘇家討回公道，她大可以去皇上面前喊冤，把當(dāng)年竇尚書栽贓陷害的證據(jù)呈到御案之上，若有冤情，我相信父皇不會不同意重新徹查此事，你身為皇子，為了一個女子，竟要把家國律法全都拋諸腦后，像個江湖義士一樣報仇？”
容離淡道：“太子殿下說得輕松，蘇瑤被送去教司坊時才四歲，她一個小姑娘待在那個不把人當(dāng)人看的地方，能活著已經(jīng)不容易了，哪來的時間去找證據(jù)？”
容蒼語氣漠然：“所以她只想報仇，并不打算為蘇家翻案？”
容離垂眸沉默，顯然是默認(rèn)。
“既然她手里沒有證據(jù)，那你是如何得知蘇尚書一家是冤枉的？”容蒼平靜地看著他，一雙眸子卻如浸潤了冰雪，鋒銳而寒冽，“你親自查到了證據(jù)？倘若你真的暗中調(diào)查過此事，孤不相信自己一點(diǎn)消息得不到，更不信父皇會被你蒙在鼓里......安郡王，你現(xiàn)在可否告訴我，你憑什么一口咬定蘇尚書是被冤枉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