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蘿指尖微微一緊。那蜈蚣其實根本就沒有爬進去,只不過是碰到了一點點而已,自始至終都被江云蘿緊緊的抓著。但人在極端恐懼的情況下,觸感往往會被放大。她猛地收手,當(dāng)著江唯譽的面將那只蜈蚣扔在地上,踩在腳下。江唯譽整個人都已經(jīng)有些木了,茫然的看著她的動作,眼神有些呆呆的。隨即便聽江云蘿喊到:“來人!”兩名守衛(wèi)聽到聲響,立即便走了進來,接著便按照江云蘿的指示,松開了江唯譽的右手。那張和離書也再度被擺在他眼前。“簽吧。”她拿出早已準(zhǔn)備好的筆和印泥。江唯譽一聲不吭的提筆,重重在和離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,力道大的似要將紙張碾碎。看著他簽完,江云蘿伸手將和離書拿了起來,滿意的點頭。“早這樣不就得了?和離書一式兩份,你的這份暫時保管在我這里,待到回去以后會拿給我那位皇伯父看,三堂嫂......不對,現(xiàn)在應(yīng)該叫秦小姐了,她的那份,我會交給她,你好自為之吧。”懶得多留,江云蘿轉(zhuǎn)身便走。感到江唯譽寫滿恨意的眼神如同毒蛇一般陰沉的盯著自己,也毫不在意。接著便直接去了找了秦如夢。沒想到卻剛好在半路遇到。“郡主?”秦如夢看到她,上前來打了聲招呼。江云蘿沖她笑了笑。“出來散步?”“嗯。”秦如夢點了點頭。她們兩人并不算熟,這樣突然碰見,客套幾句,便有些無話可說,氣氛也有些尷尬。秦如夢滿心都是與江唯譽和離的事。可才過了一天,又不好催促江云蘿,便只能局促的看著她。倒是江云蘿突然道:“秦小姐猜我剛才去做什么了?”“啊?”秦如夢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這稱呼有什么不對,聞言下意識便道:“郡主......也是去散步了?”江云蘿搖搖頭,也不再賣關(guān)子,直接從懷里掏出了方才的東西遞給她。“這是......”秦如夢疑惑的結(jié)果。隨即在看到紙張上分明的簽字與印信和手印時,瞬間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!“這是和離書?!”她激動地指尖都在輕輕顫抖,滿臉空白,怎么也沒有想到江云蘿的竟然這么快。明明昨天還說......“這......這......”她支支吾吾的好半天,竟是有些熱淚盈眶。接著轉(zhuǎn)頭便又要下跪!江云蘿趕忙將人扶住,皺眉。“秦小姐不必對我行此大禮,我?guī)湍悖且驗橥桥说姆萆希蝗绦目茨阍诮ㄗu身邊受罪,待回去之后,希望你好好想想接下來要做什么,令嫁他人也不是不可,但前提是,你真的想與這個人共度余生,而并非是為了名利地位,和找一個依靠,你最大的依靠,永遠都只是你自己。”“我......自己......”秦如夢呆呆看著江云蘿,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么。以前從未有人跟她說過這樣的話。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