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炎拿來了一幅畫像在戰瀾的面前徐徐展開,戰瀾終于見到了畫像中的中洲國王姬。畫像栩栩如生,王姬面凝鵝脂,唇若點櫻,眉如墨畫,神若秋水,一雙像是鑲嵌了星辰的眼眸凝望過來,她舒雅自在地坐在湖邊,明艷圣潔,儀態不可方物,白衣倒映在水中,落花一瓣一瓣地掉在她的頭上,裙上,影子上。戰瀾一時看癡了,難怪慕炎這么好看,他的眼眸很像她的母親。戰瀾上一世當皇后的時候,在皇宮里見過宣武帝父親司軒逸的畫像,他英年早逝,畫像中的他最多也不過二十歲,他的長相和慕炎并不怎么像。“慕炎,你見過司軒逸的畫像嗎?”戰瀾試探問道。慕炎搖了搖頭,合上了王姬的畫像,“本王恨他,不想看。”對于那個強要了自己母親身子的男人,慕炎害怕自己看到一張完全和他一樣的臉,哪怕只是和對方的五官有一點點相似,都會讓他覺得無比惡心。“慕炎,你有沒有懷疑過,你有可能不是司家人?”戰瀾穿上紗衣,走到了他的身邊。慕炎一怔,戰瀾看著他吃驚的眼眸,“我見過司軒逸的畫像,你和他長得不像,我本來還以為你長得更像是母親,但是方才見到畫像,你的樣貌也不完全像母親。”慕炎詫異極了,“瀾兒,你竟然見過司軒逸的畫像?”戰瀾故作輕松,“反正就是機緣巧合見了。”慕炎擰眉,“我的母親從小厭惡我,我苦苦尋找的身世真相,難道是假的,若不是因為司軒逸強迫她,她為何那么厭惡我?”戰瀾拉住了慕炎的手,安撫道:“也許是我多想了,也許沒什么......”慕炎雙手撫在戰瀾的肩膀上,“不,瀾兒你提醒得對,有些事情也許沒有那么簡單,本王會去好好查查。”對于自己的身世,尤其是自己的父親,慕炎一直避而不談覺得可恥,現在經過戰瀾的提醒,或許他也該好好的審視這件事情。戰瀾點頭,王姬生死不明,慕炎的身世難道說還有別的隱情?......次日一早,戰瀾和慕炎再次來到了天龍寺。古老的寺廟在朦朧晨霧的籠罩下,像一幅飄在浮云上面的剪影一般,顯得分外沉寂肅穆。漫步于寺廟之中,聆聽深沉而悠遠的鐘聲,讓戰瀾的心格外的安寧。戰瀾看到了廟內的香案,提醒道:“慕炎,你就別進去了,里面有香灰,我許完愿就出來。”“好,我在外面等你。”慕炎不喜歡寺廟,一進來就覺得渾身不舒服。廟門外,戰瀾在兩名僧人面前上了香油錢,她跪在軟墊上虔誠地在佛祖面前叩拜,她閉上眼,在心中許愿。香爐里香煙裊裊,安靜的不像話。忽地,寺廟的門被人從里面關上,慕炎快步上前撞開門后,戰瀾已經消失在了廟內。“瀾兒!”慕炎急聲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