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和沈父一思量,也覺得沈銘說的現(xiàn)在就嫁過去比較好。遭人無關緊要的說上幾句,總好過讓娜娜再等上三年。于是,翌日早朝后,沈銘便將姐夫宋恒請到了家中。四人又避著流芳郡主,在李氏和沈父住的院子里商議。李氏將他們的想法說了,原本以為宋恒會滿口答應,畢竟她們的女兒已經(jīng)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了,他又怎么能忍心再讓她等上三年呢?然而,宋恒卻沉默了。他娘病重之事,皇城里的人幾乎都知道了,他才死了妻兒未及一年,便要再娘親病重之時再娶,還不得被人戳碎脊梁骨。見宋恒沉默了,穆娜心中便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。“怎么你不愿意?”李氏心下不悅,擰眉問道。宋恒開口道:“不是不愿意,只是外人皆知我才死了妻兒未及一年,娘又重病在床,而我這個時候卻想著娶妻,傳出去怕是不好聽。”為了長女,他已經(jīng)聽過太過戳脊梁骨的話了,不想再聽。人言可畏,他也無法做到不在乎人言。“難不成還要娜娜在你娘死后再等上三年?”李氏語氣有些急了。想起她這可憐的女兒,頭些年和這些年受的委屈和苦楚,她怎么能不急?這話不太好聽,直接讓宋恒擰起了眉。五⑧○雖然他娘確實沒多少時間了,但是岳母現(xiàn)在便說他娘死后的事兒,聽著讓他這個做兒子的,心中實在難受。沈銘也覺得他娘不該如此說話,擰著眉沖她搖了搖頭。李氏見宋恒臉色不大好看,也意識到自己這么說不對,有些尷尬的解釋道:“我也是一時急了,說話口無遮攔,你別往心里去。”“我明白。”宋恒嘴上說著明白,但是心中卻并未好受多少。沈銘道:“姐夫說得也沒錯,這個時候娶妻,確實傳出去不好聽,但是只要找到合適的理由,也就不會有人說什么了。”什么理由?所有人都看向了沈銘。“沖喜。”這是他才想到的,他也能理解姐夫不想被人指指點點說難聽的話的心情,然后靈光一現(xiàn),便想到了沖喜這個理由。正好,劉老太太也病了,娶妻沖喜是最合適不過的。若外人知道,姐夫這個時候娶妻是為了給親娘沖喜,也只會感嘆姐夫的這一份孝心。“對啊!”李氏一拍大腿,“沖喜不就沒人說什么了嗎?”“你覺得呢?”沈父一臉平靜的看著宋恒問。穆娜咬著下唇,滿懷期待的看向宋恒。對上穆娜那充滿期待的眼神,宋恒在心里嘆了一口氣,點了點頭。見他點頭,穆娜立刻展了笑顏。太好了,她很快就可以回到她的家,回到她的夫君和孩子身邊了。沈父和李氏立刻便去翻黃歷了,沈銘也借口還有點兒事兒要處理,去了書房,給姐姐和姐夫留了獨處的機會。“夫君,我們去園子里走走吧!”穆娜柔聲道,也之有在沒人的時候,她才能喚上宋恒一聲夫君。夫君,聽到這兩個字,宋恒一時還有些不適應。腦子里又閃過,那人一臉冷淡的喚他“將軍”的畫面。他當初怎么會把她和“她”當作是同一個人呢?明明她們完全不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