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找世子?”裴詩懿問,“尋他何事。”婢女頓時猶豫,“這......”“世子的事,一律跟我說,一個字都不許漏!”婢女趕緊從袖中取出一物,神色惶惶道:“世子妃,是陸女醫,她送來了一對護腕,她還說,說......”“說這是她親手給世子縫制的,世子平日練劍習武,容易傷到腕子,還說雖然她已經不在晉親王府了,但世子從小到大的鞋底、護膝、護腕、荷包都是她親手繡的。”“她走后,擔心別的婢女做的東西,世子用不習慣,這才特意送......”“陸春靜!!”話沒說完,裴詩懿便沖了上去,抓起那對護腕便憤怒的擲在地上,用力踐踏。賤人!這個賤蹄子!這哪里是送護腕?分明就是跳到她頭上公然挑釁,更是在打她的臉!更可惡的是,阿瑾方才為了陸春靜,竟然與她變了臉!啊!陸春靜!她怎么不死!她怎么不去死!裴詩懿氣得一口氣沒有喘上來,氣血上涌,突的一口血吐出來。“主子!”“世子妃!”-與此同時,晉親王府外,拐角的街頭,停放著一輛并不起眼的馬車。車夫揚著馬鞭,平緩的駛離。車內,暖和得很。“葉姐。”陸春靜雙手抄在絨毛手捂里,暖得眸子彎彎,“你吩咐的事我都辦妥了,世子妃定然會氣跳腳,恐怕半刻鐘都坐不住了。”葉錦瀟要的便是這個效果。裴詩懿坐不住,便會采取行動。她狗急跳墻,她才有抓破綻的機會。“辛苦了。”陸春靜登時皺眉:“你怎么能跟我說這么客氣的話?”該感激的人是她。“葉姐,要不是你在小年宴上,揭穿世子妃的真面目,我到現在還背著謀害未出世的小世子的黑鍋。”為葉姐辦事,她心甘情愿。她就怕葉姐不開口呢。被葉姐需要著,才能體現出她的價值。現在,她洗清了所有的污名,家世清白、家底干凈,身世也干凈,還是宮中除了張女醫之外的、唯一一名女醫。只要她用心努力,遲早有一天,她也能像張女醫那般,甚至超越張女醫,成為皇朝第一女醫。葉錦瀟輕笑一聲,沒有過多糾結這個話題,她也不喜歡矯情的搞這些客套的東西。“你臉上怎么有條口子?世子妃打你了?”陸春靜嘴角上面被指甲劃了一道,但是并不嚴重,細細的小血珠已經結痂,過一兩天就自動痊愈了。“不礙事。”“她打我的時候,我有分寸,倘若不這樣的話,瑾世子怎么會信?”葉錦瀟突然抬頭:“對了。”有句話不知當不當提。“你對瑾世子......你們二人之間......”是什么關系?亦或,是什么感情,或身份?或什么相處模式?二人一同長大,關系匪淺,若說沒有丁點感情那是假的,畢竟在一起相處了十年。她擔心陸春靜會受到影響。陸春靜捂著臉頰,意味不明的深笑一聲:“葉姐的意思我明白,你不必擔心,我能處理好。”楚懷瑾想要的東西,還沒得到。她想要的東西,也沒得到。不急。慢慢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