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怎么會在這?”顧景行側頭,“瀟瀟說的是誰?”“逍遙王。”她指去時,逍遙王的身影正好鉆進黑市,藍色的衣角隱入混亂的人群,消失不見。本是流連青樓、尋花問柳之人,卻出現在黑市,著實令人匪夷所思。顧景行皺眉。對這逍遙王,可沒什么好印象。上次喝醉酒,鉆他屋子,掀他被子......混帳一個。“瀟瀟,我們也進去看看。”“好。”進入黑市,狹小的過道,矮舊的屋子,擠滿了的人,空氣中飄滿復雜的味道,此起彼伏的聲音十分嘈雜。顧景行走在側前方,半揚的劍護著葉錦瀟。“當心些。”他的話剛說完,葉錦瀟便發現荷包不見了。她才進入黑市七八米的位置,渾然不知是什么時候被偷走的!她神色逐漸凝重。看來,這確實不是什么簡單的地方。“逍遙王在那邊。”她眼尖的瞥視到,“跟上去看看。”“來。”二人藏匿著身形,小心的穿走在人群間,朝著逍遙王的方向追去。深巷復雜,彎彎繞繞,猶如一張巨大的蜘蛛網,錯綜復雜,縱橫交錯,極易迷失于其中。二人跟在逍遙王身后。左拐、右繞、前行、回轉,一個拐彎后,逍遙王的身影竟憑空消失了。人呢?明明方才還在的!顧景行低聲:“這黑市也有外圈、內圈之分,外圈是最嘈雜人多的地方,內圈才是真正的黑市。”一般人進不了內圈。他敏銳的掃視左右:“瀟瀟在此等我片刻。”當即提步,朝著某個方向走去。叮鈴!叮鈴——窄小的過道上,一個頭發凌亂到擋住容貌,穿著十分破爛的婦人抓著爛了的黃幡,拖著斷了的一條路,亦步亦趨的走來。“讓讓......讓讓......”她搖著鈴鐺,那粗啞的聲音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嚨,粗嘎詭異。過道兩旁擺攤的人見了她,紛紛將攤子拖回去一些,明顯避著她。待葉錦瀟回頭時,冷不丁的對上她那雙泛白的雙眼。沒有眼珠!嚯!葉錦瀟猝不及防的嚇了一跳,倒退半步竟撞在墻上。老嫗湊上前,一雙滾白的眼睛如同死了已久的魚目,泛著詭異的氣息,明明沒有眼珠,卻能直直的盯著她:“死人的氣息。”凌亂的頭發下,那張滿是疤痕的蒼老面孔在葉錦瀟身旁左右嗅:“我聞到了死人的味道。”“你活不過三十日了,準備后事吧。”叮鈴——她拄著破爛的黃幡,翻著一雙渾濁的白眼,亦步亦趨的離開,嘴里低低的喃喃著:“木秀于林,風必摧之,八字過硬,克人克己,可惜,可惜了......”叮鈴!老嫗搖著舊鈴鐺走了,可那番話卻在葉錦瀟心上掀起了一絲詭異的漣漪。什么叫她活不過三十日了?窄道兩旁,那些擺攤的人接二連三的看過來,低聲議論著什么:“烏婆從沒看走眼過......”“這女子活不長了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