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不知這塊令牌是怎么來的,但必須有人頂罪。死一個人,總比死所有人要好。四個護衛里,他最年長,當初幸得小姐恩惠,從人牙子手中進聿王府,小姐待他好,從未苛責、打罵過他,他第一次知道主子和仆人之間,原來能像朋友一樣,得到尊重。他是孤兒,死不足惜。但葉二、阿夏他們都有家人在世上。葉一握緊雙拳,大聲道:“這是我的令牌,他們并不知情,我是小姐與相思門的內應,以護衛的身份、隱藏在向月軒內。”“既然被你們發現,無路可選......小姐,葉一這就隨您而去!”攬了所有的罪,葉一搶過令牌,揣進懷里,撞死在御林軍的劍上。噗嗤!“葉一!”“葉一!”眾人紅了眼。葉一倒了下去,咽氣之前,仍緊緊的握著令牌不放。小姐,您稍等片刻,奴才來黃泉路上跟隨您,伺候您了......-葉一死了。葉云羨站在向月軒外,目睹里面的一切,難掩心中的愧責。當初,四妹找他索要皇宮和天牢的地形圖,御林軍的值班表時,他若是能及時制止,或許,就不會走到今日這一步。四妹之死,他難辭其咎。“二哥?”身后,一道疑惑的聲音。葉云羨立即拭去眼角的淚,回頭看去,“三弟,你怎么來了?”是葉暮辰。“二哥,你怎會在此?”兄弟二人對視一眼,有些話不用多說,各自心中都有了數。自葉錦瀟出事后,葉云羨被暫革了大理寺少卿一職,葉暮辰也被暫扣了軍中主簿之位。四妹死了......謀逆之罪。他們不敢公然緬懷,只能偷偷的躲在向月軒外面,以寄哀思。“葉二少爺,葉三少爺,真巧啊。”不遠處,穿著素衣、頭戴白花的陸春靜來了。她的官職也被暫革了。三人相視,不約而同的苦澀一笑。半是遺憾,半是悲痛。“我帶了葉姐愛吃的紅棗蒸糕。”三人坐在向月軒外的柳樹下,碟子里的紅棗蒸糕甜到發齁,可他們雙眼朦朧,鼻尖發酸,彼此之間心思凝重,許多話皆在不言之中。良久。陸春靜先開了口:“誅九族,我們也會死吧?”葉云羨抬眸:“太子手中沾滿鮮血,武巔峰殺害張豐寶的案子是我散播出去的。”葉暮辰道:“在袁彪手下當差的這段時間,他給翊王辦事,許多上不得臺面的證據,我收集了不少。”陸春靜笑了:“倒是巧了。”“我在宮里當女醫的這小半年,常去后宮走動,嬪妃之間牽扯前朝,各大家族間的裙帶關系、盤枝交錯,也知道了不少事。”自己的兒子都管不好,卻攢著心思誅別人九族。那么,太子與翊王作惡多端,他們二人是不是也該誅九族?皇上肯定會包庇自己的兒子。但他們手里都握住把柄,與皇權作對,即便毫無勝算,大不了豁了出去,魚死網破!她伸出雙手,“葉姐生前對我們那么好,她走后,我們又怎能讓她憂心?”葉云羨握住她的手,“四妹的恩,沒齒難忘。”葉暮辰亦是果決:“來吧!”三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,達成一致。葉錦瀟走了,她的母親、她的家人、她的產業,他們來守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