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錦瀟微頓。不久之前,她才提起此事,玉莊主這么快就來了......她掃了一眼旁坐的夜冥,只見他身子端正,神態如常,并無端倪。倒是閻羅的眼中隱有暗亮的光芒。葉錦瀟收了思緒,道:“多謝玉莊主一番好意,只是,我與藏劍山莊并無交情,玉莊主談不上賠禮一說。”“而我想為我的朋友閻羅求劍。”“望玉莊主應允,該怎么做,才能得到,便怎么做,而不是通過這樣的方式。”贈送,倒顯得他們伸手要一樣了。玉生煙自然明白。江湖中人,講究的是一個臉面,能靠自己本事得到的東西,自然不會承受嗟來之食。論規矩,只要一個人在江湖上有很大的聲望,立下了極大的功名,得到眾人的推崇,便有資格得到藏劍山莊的劍。不過,他想要最短的時間內,將這把劍送出去,道:“閻羅小友是葉姑娘的朋友,自然是人品貴重,不容置喙的。”“按規矩,他只要能打過藏劍山莊的護法,并得到他人引薦,便可得償所愿。”閻羅眼中的光幾乎明亮的跟太陽一樣,充滿了希冀與顫抖。真的?真的可以嗎?他堅持了那么久的愿望,終于就要實現了?玉生煙道:“既然閻羅小友有心,明日午時,我們在訓練場見,憑實力見分曉。”閻羅定會全力以赴!一晚上,閻羅翻來覆去,緊張的睡不著,激動的輾轉反側,一夜醒來七八次,怎么還不天亮?好不容易熬到天亮,他又焦急的走來走去,抓耳撓腮的像只猴。葉錦瀟見了,不禁笑道:“跟往常一樣,正常發揮即可,以前可從沒見你這般緊張過。”“你不懂我現在的心情。”無法言喻。他堅持了十余年的信念,突然就能抵達了,在這個緊要關頭,越是靠近,越是緊張,反而覺得非常不真實。他就是一個江湖殺手,風里來,雨里去,過著刀口飲血的日子,甚至許多人聽到殺手的身份,或是輕視鄙夷,或是退避三舍,他從沒有像今日這樣、被認可過。葉錦瀟拍著他的肩膀,笑道:“那你可要好好發揮,不要浪費了這個機會。”“我會的!”他鄭重的點頭,忽而又抬頭:“對了......葉錦瀟,謝謝你!”說完,他覺得過于煽情,臉面有些掛不住,趕緊掉頭跑了。都快二十歲了,還跟個愣頭青、毛小子似的。葉錦瀟搖了搖頭,由著他去。很快,午時,寬闊氣派的訓練場上,數名教眾圍觀,玉生煙主持著今日之事,派出座下最厲害的何護法出戰。為保公平與安全,二人皆使用一模一樣的木劍。“何護法的武功得莊主親傳,乃是一等一的好,少有敵手!”“這閻羅小友只是個江湖殺手,豈能與何護法為敵?”“這一戰,我看他的勝算只有一成......”教眾們圍在一起,眾說紛紜,但基本上全是看好何護法的。何護法握著劍,心里苦悶:莊主為了討好葉姑娘,已經提前知會他,讓他‘放水’一事,所以,今日無論怎么打,他都只會有一個結局。待會兒動手時,他收起五成力,拿出五成力,讓這些閻羅吧。總不能叫閻羅贏得太輕松,也不會讓自己輸的太難看。“閻羅大人加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