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祈年低頭看著坐在自己腿邊的姑娘。她修長如玉的手指,在他的腿上輕輕推拿。原本十分刺痛的腿,在她的推拿之下,竟變得有些舒服。甚至,被推拿的時間稍長了些,小腿里頭的經(jīng)脈,竟像是會自己發(fā)熱那般。有一股暖暖的氣息,讓冰冷的小腿,在這個月以來,第一次暖和起來。可就在沐祈年舒服得差點忍不住要閉上眼休息的時候,顧云汐的指尖,忽然改變了方式,在其中兩個地方,壓了下去。沐祈年猛地睜開眼,眼底,一陣痛楚。甚至,連他的額角都在頃刻間,滲出來一層薄薄的細汗。這么短的時間就出汗了,可見有多疼。“放開。”沐祈年啞聲道。顧云汐知道他生氣了,但她只是松開那兩個地方,并沒有放開他的小腿。改而換到其他地方,又摁了下去。這次,沒有那么疼,卻也是很疼。沐祈年的手落在椅子把手上,五指慢慢在收緊。“我不想生氣,現(xiàn)在,把手拿開。”他的聲音,比起剛才,更加沙啞。顧云汐知道他難受,不過,在如此難受的情況下,他還能忍著不發(fā)作。至少在這一點上,能說明這男人的脾氣,其實還是挺好的。她松開自己的長指,又換了個地方,繼續(xù)推拿。說來也奇怪,剛才那么痛,如今被她推拿了幾下,忽然間又開始舒服了起來。沐祈年皺在一起的濃眉輕輕松開了些,依舊低頭,看著她。眼底,有幾分復(fù)雜的情緒。“你的腿,經(jīng)脈并沒有受損,其實問題不大。”這是顧云汐剛才給他測試的結(jié)果。沐祈年依舊垂眸看著她,不說話。“你一直疼,是因為里頭殘余了東西,壓住神經(jīng)了。”雖然顧云汐也不知道,自己這些亂七八糟的詞匯,到底是從哪里來的。反正就像是與生俱來,一直存在于自己的腦袋瓜里一樣。她就是懂。沐祈年依舊看著她,目光復(fù)雜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“如果我說,我可以給你治好,你信我嗎?”“為何不信?”這話,讓顧云汐一陣愕然,抬頭迎上他的目光,竟有些說不出話。好像,跟她預(yù)想的,很不一樣?“我以前……醫(yī)術(shù)很好?”她指的,當(dāng)然是自己失憶之前。沐祈年點了點頭。顧云汐吐了一口氣,笑道:“那你愿意讓我醫(yī)治嗎?”這個問題,沐祈年卻沒有第一時間回答,只是安靜看著她。顧云汐也沒再說什么,只是安靜給他推拿。大概半個時辰之后,她才收回已經(jīng)開始酸楚疲累的雙手,站了起來。“我真的可以幫你,只要你愿意,不過,我需要一些工具,我得先去找個心靈手巧的工匠。”這話剛說完,顧云汐的臉色,忽然變了變。她纖細的身子微微晃了晃,手伸了出去,想要抓住什么,可卻什么都抓不住。“疼!”頭,又開始痛了!完全不知道什么原因,頃刻間疼了起來,很快就疼得讓人無法承受。顧云汐不知道抓到什么東西,就像是溺水的人,抓住了最后一塊浮木。“好痛……”一陣劇痛襲來,顧云汐只覺得眼前一黑,身體軟軟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