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兒后江歲看著面前的落地窗,玻璃上只映著她模糊的輪廓,看不清臉。 今天因為做伴娘需要配合新人拍照,有化妝師給江歲化了妝,這會兒她也不知道她的眼妝是不是暈了,于是移步到這一層的衛生間檢查一下。 鏡子里的自己妝容依然姣好,但眼睛紅紅的。 她長呼了口氣,用冷水洗了手,很不湊巧,洗手臺上擺放的紙抽只剩下了空盒子。 江歲輕甩了兩下手上的水,再抬眼注意到鏡中斯年的藏藍色西裝正極不協調的披在她肩上。 哦,她都忘了,他剛剛把西裝披在她身上,然后一聲不吭地走了。 再看一眼,發現了左胸口的口袋巾。 晚宴上那個美艷的女人那樣窘迫,他都不肯出借的口袋巾。 江歲突然生了好奇心,伸出濕漉漉的一只手,就將那口袋巾扯了出來。 白色口袋巾在她眼前快速散開,一個紅色刺繡的歲字出現在她眼前。 江歲當即愣住。 這是她丟失了好多年,外婆繡給她的手絹。 怎么會在斯年這兒? 當年到申海上學的時候,她把斯年的那塊手絹和自己的手絹疊在一起,都放在了書包的內口袋里,隨身帶著。 可后來有一天,她突然發現手絹只剩下斯年的那一塊,而繡著自己名字的那一塊不知丟在哪了。 當時她還慶幸,幸好丟的不是斯年的那塊。 小時候他說,下次見面還給他,可真的見了面后,她卻舍不得還給他,因為只有那塊手絹代替斯年陪了她許多年。 后來他們分手,她出國,斯年的手絹被她塞到了不起眼的隱秘角落。 后來多次搬家,從國外到國內,斯年的手帕竟已經不知去向了。 江歲沒想到,時隔多年,她居然見到她丟失的手絹,原來不是丟了,是被斯年發現拿走了。 他一定是看到了疊在一起的兩塊手絹,卻獨獨拿走了繡著歲字那塊,而把繡有自己名字的留給了江歲。 為什么呢? 江歲握緊手絹,好像有什么事實要從江歲腦子里呼之欲出。 但她還來不及想清楚,隔壁男衛生間里一聲清脆的玻璃落地碎裂的聲音乍然響起,把她從思緒中拉出來。 緊接著江歲又聽到幾聲痛苦的低哼聲,江歲身體一僵。 這聲音她竟覺得好熟悉…… 她擰著眉又聽了一會兒,忽然反應過來,是斯年! 江歲心里瞬間一片冰涼,連動一下也不敢動。 他這是怎么了? 斯年的低哼聲還在斷斷續續傳過來,江歲的心臟開始抽搐。 她幾乎是本能的跑出女衛生間,直沖向隔壁的男衛生間,此刻她也顧不得先問問里面還有沒有別人了。 江歲沖進門,正見男衛生間的洗手臺墻邊斯年正靠坐在那兒,一堆玻璃碎片七零八落的散落在他身側。 他眼睛微合著,眉頭也緊擰著,臉色慘白,額頭上正滴著細密的汗珠。 江歲見狀忙沖過去,手落在他天藍色的襯衫袖口上,聲音哽咽著焦急地詢問:“你怎么了?你別嚇我啊,你這是怎么了?” 聽見是江歲的聲音,斯年努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