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嗣澄微微挑眉:
“現在你有兩個選擇,要么去見官,要么就掏錢把損失賠了,二兩銀子,不多吧!”
牛三寶握著拳頭:
“二兩銀子,你怎么不去搶?”
“我若要搶,至少十兩銀子,你們做錯事在先,偷別人的勞動成果,你覺得傳出去很光榮嗎?”
韓嗣澄目光凜然,盯得牛三寶臉色發青。
可他卻不敢不從,他知道,偷盜這種事情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,沒有被人發現沒事,一旦被人抓了現行,就只有吃虧得份。
牛三寶咬了咬牙,對張氏道:
“你還愣著做什么,趕緊回去拿銀子。”
張氏瞪著牛三寶:
“我哪里有多余的銀子,你自己去找你大哥借,他那么有錢不至于連二兩都不給你。”
張氏的銀子是存著給牛金寶念書的,斷不能動的,今天就是把牛三寶送進監獄她都不會動那筆銀子。
牛三寶無奈攤手:
“你也聽到了,我們沒錢。”
“沒錢就去見官。”
韓嗣澄沒有任何講和的余地,他知道梨花的養母是張氏后,他就恨不得把張氏的手給剁了。
以前榮哥兒說過梨花經常被她這個所謂的養母欺負。
也難怪,她這么小,心思卻這么沉,沒有一點孩子的稚嫩氣,一個人要經歷多么痛苦的事情,才會連孩子氣都沒了。
世人都說他心智成熟,比同齡孩子要成熟懂事,但他自己清楚,他的心里還是有孩子該有的童心的,哪怕他已經十歲,雖然不在父母身邊,但他也會和林奇撒嬌,會和府上管家撒嬌。
但梨花不會,他還未見過她和誰撒嬌,一心只想著掙錢。
韓嗣澄說一不二,讓許福生把牛三寶扭送到了鎮上交給里正處理,因為牛三寶偷盜,被關押十天。
但同樣的,賠償沒有了,雖然張氏她們摘的菜會歸還,但是牛金寶踩踏過的那些青菜全都毀了。
韓嗣澄知道梨花是心疼菜地的菜,他就掏出十兩銀子遞到她面前:
“這銀子就當是我買下那些青菜了。”
梨花把銀子退回給韓嗣澄:
“這銀子我不能收,這事也和你沒有關系,韓小哥兒,我們之間的關系就是雇主的關系,僅此而已,等你回縣城后,我們這輩子或許都不會再見,你又何必這樣。”
韓嗣澄聽到梨花這話,心里很不是滋味,他拿著銀子苦笑道:
“我以為我們至少會是朋友,沒想到在你心里我們連朋友都算不上。”
朋友?
梨花的心微微一顫,她從未想過自己有資格和別人做朋友。
她從不覺得會有人愿意和她做朋友,她一直覺得關系是靠利益維持的,等林奇從京城回來,他們之間也就沒有了利益,那他們就該是橋歸橋,路歸路,各自過好各自的生活。
她哪敢奢求朋友啊!
喵喵趴在梨花肩膀上,它雪白的爪子一直在抓梨花的肩膀:
“宿主,你收下他這十兩銀子,積分就有三百分了,這樣你就可以兌換土豆種了。”
梨花睨了眼喵喵:
“這也不算是我掙的銀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