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,謝謝你。”
許老太卻和藹可親地笑了笑:
“傻孩子,哪里來的謝不謝的,你和梨花一樣,都是奶的親孫子。”
就是因為許家人太好,所以韓嗣澄才總是舍不得離開許家,所以他才每天每天都在許家住著。
韓嗣澄對著許老太深深鞠了一躬:
“奶奶,再見了。”
許老漢去世,家里的主心骨就是許家三兄弟了,現在已經入春,雖然還很冷,但也要開始忙碌了,要開始往地里背糞,等天氣稍一暖和就要開始種玉米了。
所以他們根本就沒有多少時間難過。
大人都有事情要忙,孩子們也都沒有閑著,每個人都分工明確。
因為要開學舍,所以夏姐兒和梨花就負責游說村子里的女娃兒們去念書。
但她們都被趕了出來。
“走走走,女娃家家的,念什么書,浪費時間。”
對于很多人來說,女娃兒是沒有念書資格的,只是因為女娃兒長大后會嫁人,是去給別的人家養老。
夏姐兒嘆氣道:
“怎么整?我們問了十家,沒有一家愿意讓女娃兒來念書的。”
梨花支棱著下巴,她看著快下山的夕陽,腦子里面也很混亂,她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改變這種局面。
如果改變不了,女娃兒就永遠沒有說話的權利。
縱然城里的女孩子們沒有去學堂念書,但她們也有私塾先生教,所以她們都善通琴棋書畫,還會寫得一手好字,對很多事情的認知也沒有局限。
“如果繼續在村子里這樣荒廢度日,要什么時候才能改變現狀?”
夏姐兒憂心忡忡的,她仿佛已經看見了和她同齡的女娃兒的未來,她們的未來會和她們的母親一樣,到了年齡后,就會有人來說親,不管她們愿不愿意,喜不喜歡,就會被嫁給合適的人。
如果對方有點小錢,甚至是殘疾,是傻子都會像貨物一樣賣給對方。
這樣的人生,何其灰暗。
梨花和夏姐兒還在想辦法,她們兩個人在鄉間小路上走著,夕陽的余暉仿佛為她們兩個鍍上了一層金光。
“梨花,夏姐兒……”
身后忽然有人叫她們,梨花和夏姐兒回頭,就看見了跑得滿頭大漢的來姐兒,她是周家的三姐,上面兩個姐姐已經嫁人了。
家里還剩下她和兩個妹妹,她們家沒有兒子,但她娘肚子里現在又懷了一個,據說找高人算個,肚子里的是個兒子。
剛才梨花和夏姐兒就去找過她們,想讓她們父母答應,讓她們來學舍念書。
梨花看見來姐兒,就遞上帕子:
“來姐兒,你有話慢慢說。”
來姐兒用袖子慌忙擦了擦汗水,她對梨花道:
“謝謝,我用袖子擦就行。”
“梨花,我剛才聽見你們找我爹娘,是想讓我們三姐妹去你的學舍念書是嗎?”
梨花點了點頭:
“是,我們就是想為村子里的女娃兒做點什么,所以學費是免費的,不要學費,可你父母沒答應,說你家活兒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