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蠻道:“您放心,一人做事一人當,我若逃不出去,會自己扛下罪名。”
芳菲夫人便徐徐地笑開了,“世子妃果然是個有擔當?shù)娜恕!?/p>
宇文嘯也走了進來,瞧著她那張幾乎辨認不出的臉,神色間有些擔憂,正想叮囑一番,落蠻卻先一步道:“我會小心。”
宇文嘯嗯了一聲,眸色復雜,“還有一句話需要謹記的,一旦與大理寺正迎面遇上,不能心存僥幸,一定要馬上丟下顏書柳走人,知道嗎?”
落蠻本也不大想搭理他,但是這個時候如果有情緒,溝通不利,會影響正事,所以她一再求證大理寺里頭的逃生路線,還有虎爺接應的位置。
宇文嘯早有準備,大理寺的輿圖親自畫出來,標注十分簡單,是常用的作戰(zhàn)圖,落蠻一眼就看得明白,三條路,能走的只有兩條,因為還有一條是直接從大門出去,這不必想,不可能的,大理寺里頭出入都是要盤查,尤其是她還背著人,怎么可能不被攔下?
而能走的兩條路,從后衙里繞出來,過一道拱橋,往府衙下人住的地方去,那地方與前衙后衙都是隔開的,但有一道很高的圍墻,只要翻越這道圍墻,便可進到那矮院去,從矮院出去的話,對落蠻來說輕而易舉。
還有一條路,直接從后衙的院子繞出來,有一處地方是比較容易掩護,因為有幾株高大的樹木,只要進了那地方,立刻fanqiang,便可離開。
但是這條路比較危險一些,因為定必有人附近巡邏。
“有一點你要記住的,那就是如果你從矮院里頭翻出去,在翻越之前你就得吹口哨告知虎爺你的方位,不然的話它接應不及時,記住了嗎?”宇文嘯神情里還是可以看出緊張來,他是不大放心,大理寺不比裕王府,裕王府便出了事,也可以直接闖入去救人。
但大理寺是辦案衙門,他若帶人擅闖進去,太子這案子,基本就定論了,太子一旦被廢,名聲盡毀不說,命都得搭上,文皇帝立國之初,制定北唐律法的時候,為了管束皇家子弟,便曾昭告天下,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。
所以,一旦無法扭轉形勢,被廢是第一步,第二步是受審。
落蠻默默地把路線記在了心頭,卻也不解,“但是,你若叫虎爺接應我,虎爺會不會有危險?且他們也知道是你派人來帶走顏書柳吧?”
宇文嘯道:“虎爺不出現(xiàn)他們也都知道是我,打死不承認就是,且虎爺是在大理寺外頭與他們糾纏的,虎爺是野獸,野獸的思想行為誰能控制?”
“是啊,可以耍無賴!”落蠻想想也是,虎爺就不能經(jīng)過大理寺外頭嗎?經(jīng)過的時候那么人跳出來,喊打喊殺的,嚇著虎爺了,虎爺自然可以反抗。
宇文嘯望著她,濃眉凝著擔憂,伸出手想抱她一下,落蠻撐住他的胸口,抬頭正色問道:“什么時候去?”
想抱就抱,她是抱枕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