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蠻覺得空氣在胸腔里被積壓出去,腦袋有些暈乎,眼前黑漆漆的,直直往前挺。“大姐,大姐……”落蠻進去沒一會兒,就被蘇洛清和采信扶著出來,出來之后,在廊下抱著肚子就使勁地狂吐,眾人面面相窺,怎進去看生孩子還吐個沒完了?宇文嘯輕輕地拍著她的后背,給她遞了毛巾,“沒事吧?”她止住了吐,伸手取來毛巾擦了擦嘴,幾乎癱軟在宇文嘯的懷中,喃喃地道:“我以后絕對不會生孩子,誰生誰shabi!”宇文嘯寵溺地道:“好,你說不生就不生。”他回頭喊了一聲,“極兒,給你嫂嫂倒杯水。”極兒在落蠻狂吐的時候,就站在一旁都嚇呆了,都不知道發什么事,直到煒哥叫他,他才回過神來,馬上應了一聲就跑了回去,倒了一杯熱水出來遞到落蠻的面前,“嫂嫂,快喝口熱水。”落蠻坐在廊下,接過來喝了一口水,聲音沙啞地道:“謝謝極兒!”極兒睜大眼睛看她,“嫂嫂,你為什么這么怕?是不是云煙生了一條蛇?”落蠻勉強笑了笑,“怎么會生一條蛇呢?她肯定是會生一個孩子的。”極兒心頭大松,卻又不禁覺得奇怪,又不是生一條蛇,有什么可怕的?宇文嘯坐在旁邊摟著落蠻,笑著搖頭,沒想天不怕地不怕的她,竟會怕看到人家生孩子。子時過半,終于是聽得一聲嬰兒的啼哭。大家面容一喜,一同看過去,只見門被拉開了,采信扶著蘇洛清走出來,兩人的臉色也是蒼白一片,但是沒有落蠻這么慘白。蘇洛清虛弱地一笑,“生了,是個閨女!”大家歡呼了一聲,蘇復便急忙去跟肅親王道喜。蘇洛清看著落蠻,問道:“大姐,你沒事吧?”“沒事了。”落蠻搖搖頭,說。“那你要不要進去看看孩子?挺有趣的。”蘇洛清說。落蠻又搖頭,“不了,明天再看吧,大家都累了,早些回去休息。”那產房,如今對她來說,是比戰場還要慘烈的地方,怎敢進去看啊?穩婆和兩位姨娘在里頭料理著云煙的事,經過親眼目睹云煙生孩子,兩位姨娘都說虧得是跟了蠻哥,不然的話,也得經歷一遭這些苦楚。云煙生完孩子之后,卻哭了起來,一直說她命苦,有了孩子,卻沒了男人,下半輩子可怎么辦啊?兩位姨娘都安撫不住她,她還是一味地哭。顏書柳實在是忍不住了,進去給了她一頓劈頭大罵,“哭什么哭?生孩子多高興的事,你非得在這個時候提起那個死鬼,他對你有多好啊?值得你生完孩子筋疲力盡的時候為他哭一場,有這力氣不如好好地看看孩子,下半輩子怎么過?沒男人你就過不了嗎?他如果沒死,你才要哭,因為這肅王府都沒你立足之地,好在他是死了,你才能在這里繼續過下去。”宇文寒的渣,兩位姨娘總是掛在嘴邊,所以,顏書柳全部都知道。這一頓痛斥,斥得云煙忘記了哭,怔怔地看著她。外頭,蘇洛清凄慘一笑,與采信離開摘星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