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恬,你是不是真的覺得,跟我過不下去了。”
季茗點了一支煙。
他戒煙好久了,因為丫丫那會兒有過敏性咳嗽,他便不抽了。
后來丫丫走了,他又開始抽。
...《姜恬季茗》免費試讀丫丫沒了之后,我無數次想和季茗分開,我一度覺得我們過不下去了,巨大的傷痛橫亙在我們之間。
我甚至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。
但他堅定的走向我,抱住我,哭著求我再試試。
我不是心軟,我只是愛他。
難熬的時光里,我們相扶相持著痛過,好不容易一切都在慢慢變好。
現在,他卻要拋下我,背叛我,將我再度推入深淵。
看著畫面上的一家三口,我突然覺得好諷刺。
是不是只要有一個孩子,一個賢惠的女人跟他共組家庭就足夠了,這個女人可以是任何人,這個孩子也可以是任何一個孩子?!那我和丫丫算什么呢?藍瑤總說,季茗是給人心開刀子。
所以他理智,心腸硬。
我是給研究動物習性的,所以我的感性和共情,跟猴子沒什么區別。
真他媽的有道理。
所以在我還守著這個四面透風的家墻,想著要不要再生一個孩子,再為我們愛情結下一個結晶的時候。
季茗已經抬起頭,昂首挺胸地開始了新的生活。
也是,我這個負能量爆棚的原配妻子,除了會沉浸在喪女之痛,發狠誓逼他跟他媽媽老死不相往來之外,我還能給他帶來什么?我想,我錯的最離譜的地方大概就是——我還以為季茗是跟我一樣痛苦的。
我還以為季茗的痛苦,是會跟我一樣長久的。
淚水砸在方向盤上,我抖抖索索地用手機拍下了行車記錄儀里的那一段畫面。
推開駕駛室的門,我淚流滿面地看著面前的霍斳。
他手里拎著一個加熱過的三明治,還有一杯熱豆漿。
“黑豆漿。”
他說。
我搖頭,哽咽著說:“霍總,我……我有點不舒服,我想請個假。”
霍斳是我們合作的甲方,并不是我們單位的領導。
但此時的我,已經頭昏腦脹,語無倫次了。
我沒有任何狀態繼續工作,只想逃走。
我把筆記本電腦塞給他:“麻煩你讓秦老師和蔡老師講吧,資料都在桌面上,我……”“沒關系,你不舒服可以暫時取消。”
“謝謝霍總,真的很抱歉。”
我轉身離開大廈停車場,一路匆匆行如風。
我的過往,我的回憶,像走馬燈一樣在腦中過隙回旋,卻不知該何去何從。
我像這座城市里的游魂。
直到太陽下山,手機里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