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慕冰說到了這里,意有所指地看了蘇漓一眼,然后笑道:“蘇大人應當也知道,父親在外鎮守多年,已經許久不在京城當中走動,所熟識的大臣極少,這事情一直擱在了父親的心里頭,讓他很是在意。”“如今見著蘇大人在朝中混得是風生水起的,父親也想要和蘇大人多走動走動。”秦慕冰說到了這里之后,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。不知道的,還以為他真的只是想要說服蘇漓和他們家多來往一下呢。然而蘇漓卻已經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,只是她面上淡淡的,聞言也沒有什么表示,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個秦慕冰,等待著他的下文。“敬南王府一脈,雖說乃是當今圣上最親的血脈,但蘇大人也知道,我父親常年不在京城,我又是個沒能力的,在這京中,我們敬南王一脈,便如同那聾子瞎子一般。”“揣測不了圣心,小心翼翼度日,活得實在是艱難!”蘇漓今日才知道,秦慕冰的口才那才是真的好。活得艱難?她心中嗤笑,且不說別的,光是太后對于秦昊的態度,還有秦昊、秦慕冰和秦夜寒之間的血緣關系,誰敢拿小鞋給他們穿?別說秦昊手里還捏著兵權,并不是似秦漠州那般的閑散王爺!不過這個話她也就是在心中想一想罷了,沒有立馬開口反駁,給這個秦慕冰鬧了一個沒臉。“如今蘇大人能夠在皇上的跟前說上話,這對于我,對于父親而言都是一件好事,蘇大人原本就是我們敬南王一脈的恩人,若是愿意幫助我們,蘇大人別誤會,我們沒有任何別的想法……”秦慕冰說這話的時候,一雙眼睛一直盯著蘇漓瞧著,好像是為了證明他所說的話的內容一般,眼神極為真摯。“只是想要知道圣上的心思,雖說都是一家人,但蘇大人應當清楚,君是君,臣是臣,這天子犯法應當與庶民同罪,更別說我們王府的人了,皇上是一個喜怒不行于色的人。”“我和父親光是憑著猜測過日子,也實在是艱難,若是日后蘇大人可以透露些許皇上的想法,那便是我敬南王府的貴人!以后便是父親,也會對蘇大人以禮相待!”蘇漓算是明白了,繞了這么一大個圈子。秦慕冰這是要她將秦夜寒的想法都透露給他,讓他心里有個底兒。這話聽起來好聽,但是若是仔細一想的話,卻不是那么個味兒了,這是把蘇漓當成了他們安插的眼線在用吶。皇上的心思豈是尋常人可以知道的?且這秦慕冰說話是滴水不漏,看似將所有的利害關系都說得清清楚楚,實則蘇漓清楚,這底下的水啊,混著呢!“這只是一個見面禮,若是蘇大人能夠同意的話,日后……”秦慕冰的眼眸閃爍了一下,蘇漓看得分明,她忽地輕笑了一下,抬眼看向了那秦慕冰,道:“世子爺的美意,蘇漓心領了,只是世子爺和王爺是皇上的親兄弟親侄子,兩位都弄不明白換上的心思,蘇漓又如何得知?世子爺實在是太過于抬舉蘇漓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