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低垂著,露出了那一截優雅精致的脖頸。瓷白如玉,看得秦慕冰心頭一跳,某些個從未有過的情緒,頓時沖上了心頭來了。“罪在何處?”秦夜寒一瞬不瞬地看著她,目光當中帶著從所未有的壓力。然而蘇漓的身形卻還是一動不動的,旁人以為她是胸有成竹,殊不知這一道宛如利刃一般的目光,落在了她的身上,也讓她后背發涼,遍體生寒。只是她知道,今日不能退縮一步,否則以后她想要做什么,都是寸步難行。“臣罪在明知朝堂是個復雜的地方,還想要悶頭做事,明知不可為,偏偏想要為之,明知……”“你大膽!”蘇漓的話還未說完,便聽到上首的重重地拍了一下龍案,聲音冰冷徹骨。蘇漓忽地撩開了官袍,恭敬跪下,道:“求皇上責罰!”又是這一句!秦夜寒眼中劃過了一抹厲芒,她在他面前,倒是有恃無恐得很,許多次讓他責罰于她了,偏偏他都未曾罰過。“好!好!”秦夜寒刷地一下站起了身來,瞧見皇上站起了來了,眾臣子刷第一下,將自己的腦袋都埋了下去,不敢與其對視。就蘇漓跪得筆直,面上也無什么表情。秦夜寒怒極反笑,道:“按你所說,這如何能是你的錯,官官相護,純臣難做,這倒是朕的不是了!”“皇上息怒!”底下的朝臣們都要瘋了,底下響起了一片請求聲,白太師面上慘白,腳下發軟,險些就這么拜倒下去了!蘇漓來了這么一出,是他也沒有想到的,照著皇上的這個情緒,白家只怕……“皇、皇上!”白太師腦門上滿是冷汗,此時他也不能夠再裝傻下去了,若再任由事態發展下去,那么今日死的人,絕對是他,而不是那個說什么要辭官回家的蘇漓!“蘇大人為國為民考慮,是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實是臣之錯!”蘇漓在旁邊但笑不語,白太師到底不比成家父子,也難對付多了。看來今日,想要弄倒白家,是不可能的了。當然,她也沒想到過此番能夠成功,她不過是借著這個由頭發作一番,順便立個威。她要讓這些自詡資歷高深的朝臣們,從今以后,不敢輕易與她對抗。這樣,她才好去查當年李家之事。如今,事情已經成了!“是啊,皇上,蘇大人乃是棟梁之才,那瘟疫之法,救了多少的臣民……”“對,蘇大人不過是年輕氣盛,受不得半點委屈,說話耿直了些!”“請皇上恕罪!”……白太師一開了這個頭,這下好了,滿朝文武都替蘇漓求起了情來。就連平日里看不慣她的那些人,也跟著做了。無他,這個時候若是說慢了一步,真的將罪名冠到了皇上的身上,那才真的是一個死字!這些人都是人精,也頗為惜命。怎么能夠無辜被牽連呢?自然要為她求情了,而且還要說得她大義凜然,不畏強權,不懼權勢,是個忠貞不二的好官!一時間,朝堂之上熱鬧無比,蘇漓這三輩子加起來都沒有聽到過這么多好話。倒是叫白家父子,青了臉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