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樣深切的恐慌,仿佛她就是秦夜寒唯一的珍寶一般。珍寶?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笑話罷了!蘇漓就這么冷眼,看到秦夜寒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傷痛,不知道為什么,心中竟然有些個痛快。“讓他們讓開!”她面無表情,冷聲吩咐了一句。“皇、皇上!”周蔚看了她一眼,又轉頭看向了秦夜寒的方向,眼下這種情況,他是真的不知道如何才好了!“讓她走!”秦夜寒一張面上冷如冰霜,帶著些許說不出的陰沉,卻還是強忍著,吐出了這么一番話來!“是!”周蔚聞言,便不再猶豫,忽地一下退開了去,把路給讓了出來。蘇漓手上還握著那一柄劍,見狀,一步一步地往后退,一邊后退著,一邊眼帶嘲諷地看著秦夜寒,道:“皇上,臣先回去了。”這話聽起來,就像是她平日里跟秦夜寒請安一般,可配著她眼下的動作說出口來,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之感。“都站住!”秦夜寒卻清楚她是什么意思,只冷下了面龐,怒聲道。周圍的侍衛,頓時便停住了腳步,面面相覷,也不知道此時自己應該做一些什么了。而蘇漓卻在他這一聲令下之后,將肩上的劍給取了下來,她那白皙細嫩的脖子上,多了一道紅痕,那紅痕就好像是扎在了秦夜寒的心上一般。他深吸了一口氣,雙手握拳,竭力地控制住自己。卻見她毫不猶豫的轉身,帶著那一柄長劍,就這么揚長而去!“皇上?”周蔚有些驚疑不定,轉過頭尋求秦夜寒的意見,卻見秦夜寒面沉如水,良久,才吐出了一句話來:“讓她去!”周蔚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么才好,蘇漓和秦夜寒這個模樣,一看便是發生了什么矛盾,可便是發生矛盾了,也不是他這個外人能夠解決的。秦夜寒都沒有辦法,他又能夠如何?只是……周蔚抬眼掃了秦夜寒一下,皇上這么多年來,一直都是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樣,倒是難得,會出現這樣豐富的表情。也不知道此事究竟是好是壞了。周蔚深深地嘆了一口氣,然而還沒等他站上多久,便聽秦夜寒冷聲說道:“讓人遠遠地去盯著。”周蔚一怔,瞬間就清醒了,下意識地就應了下來。等他站起身來,才一下子反應過來,盯什么?只是周蔚到底也不笨,秦夜寒這很明顯的就是在擔心蘇漓,盯什么也就不必說的那么的明白了。他反應過來,便忙不迭叫了一個手下來,附在了那人耳邊輕聲說了幾句,便拍了拍那人的肩膀,讓他去了。從頭到尾,秦夜寒的眼神都沒有從他們兩個人的身上離開過。周蔚心中升起了一種極為奇怪的感覺,總覺得眼前的這個人,一點都不像是他所效忠的皇上一般。完完全全的,變了一個人!然而這個話,就算是給他一百個膽子,他也不敢說出口的。只摸了摸自己的鼻子,垂下了頭去,不敢在這個時候,去觸秦夜寒的霉頭。那派出去的人,沒過多久,就腳步匆匆地回來了。那人一回來,周蔚還沒反應過來呢,秦夜寒就先開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