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漓聽著,面上的表情變得更冷了一些。從頭到尾,她都覺得這個紀太后不是人。實在是令人惡心。她清楚?清楚什么?清楚自己的親生兒子還有孫子,一起在秦夜寒的飯菜里下藥的事情?還是清楚秦夜寒是必須得要死的?看著這張面孔,再聯想到這個紀太后曾經做的事情,蘇漓便忍不住自己的表情。這些年她對秦夜寒做的事情,還嫌不夠。如今還要害了秦夜寒的性命,讓秦夜寒將那個位置讓出來,給她的孫子坐。這種蛇蝎婦人,當真是令人發寒!“來人,快將王太醫扶下去休息。”到了這里,這個王太醫也就可以功成身退了。蘇漓冷眼看著,不置一詞,面上有些說不出的寡淡。“太后,眼下除了皇上的事情之外,還有一個事,必須趕緊落實了才是。”那邊,謝閣老作為這邊資歷最高的人,忙不迭站了出來,吐出了這么一番話。這話一出,頓時就引起了周圍的一片附和之聲。“國不可一日無君!”“眼下最為重要的,當是那立下儲君之事!”“不錯!”“儲君乃是國之根本,皇上膝下無子,敬南王府雙腿有疾,如今儲君人選,只能夠從淮王殿下和世子爺的身上,選擇一位。”謝閣老瞧見自己一句話,引起了這么多的附和,眼眸動了一瞬。卻還是忍耐住了,將這一句必要的話,給吐了出來。“這個人選,關系到了我大周未來的運道,還望太后娘娘鄭重選擇才是!”瞧見紀太后沒有說話,那謝閣老又補充了一句。“紀閣老,哀家自然也知道,這儲君之位是極為重要的。”紀太后抬眼看了那謝閣老一下,兩個人的視線撞在了一起,隨后輕輕地撇開了。“只是按照規矩,皇上膝下無子,這皇位,應當傳給淮王才對。”太后說完這話之后,自己都忍不住皺下了眉頭。而這一句話,更是讓整個內殿的氣氛,都變得躁動了起來。“太后娘娘!臣以為,淮王殿下并不適合于這儲君之位!”“淮王生性風流,又無心于政事,假如真的將他放到了儲君之位上,國之危矣!”“太后娘娘三思啊!”一堆人跳出來了反對不說,甚至還一下子跪下了許多人,那些個人一副為國為民的憂慮模樣。跪在了紀太后的面前,紛紛請命。“淮王的性子,哀家是最為清楚的。”太后面上的愁緒,似乎更多了一些。“他天生對于政事不上心,這些年來,也一直都放浪形骸!作為儲君,確實是不大合適……”何止是不大合適!蘇漓在不遠處站著冷笑。從一開始,他們就沒有打算把這個皇位給秦漠州,若是給秦漠州了,那豈不是為他人做了嫁衣?太后和敬南王府謀劃了這么久的事情,哪里甘心就這么白白地捧到了別人的面前?“不錯!臣以為,比起淮王殿下來,世子爺年輕,且極富才華,不光是在京城,便是在整個大周,世子爺的氣勢和能力,皆是一等一的,儲君之位,應當立敬南王世子才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