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謝宇賢看著她良久,欲言又止,卻又什么話都沒有說出來。“……似你這般聰慧,是不是所有的事情,都能夠牢牢掌握?”謝宇賢張了張嘴,卻吐出了這么一句好像沒什么要緊的話。蘇漓微頓,忍不住看了他幾眼,方才道:“謝兄,這說的是哪里的話。”她一開口,謝宇賢便看向了她,目光閃爍,面色復雜。“我不是在自謙,而是再聰明的人,也斗不過天。”蘇漓說到了這里,面上劃過了一抹復雜之色,她輕嘆了一口氣,道:“這世上,是沒有任何人,能隨意掌控自己的人生的。”她爹李瑞英,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嗎?從前李瑞英尚且還在世的時候,可是有‘當代圣人’的美譽,然而到了最后,不還是得了一個凄慘無比的結局?就算是她,如今看起來似乎是風光無兩,初出茅廬,第一次下考場,便考上了解元,可誰知她不是步步為營,一步一盤算的走到了今日?“阿漓說得對。”謝宇賢那一雙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神當中,出現了些許神采,他站起身來,鄭重其事地向蘇漓行了一禮。“聽君一席話,勝讀十年書。”“謝兄快請起吧,跟我還客氣什么。”蘇漓勾唇笑了一下,面色又恢復了平日里的大大咧咧。“嬤嬤病重,我不便多留,改日再找阿漓飲酒談天。”謝宇賢取過了桌上的兩瓶藥,抬手告辭。“好,謝兄快去忙吧!”蘇漓應了,親自將他送到了門外,一直看著他走出了白院之中,這才面色復雜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內。看來京城這水,可不是一般的深,也包括了頂級世家謝家,當中說不定還牽扯了什么勾當。否則怎么會這么對待謝宇賢?蘇漓忍不住回憶起了之前有關于謝宇賢的事情,似乎在她第一次奪得了瓊石令之后,謝宇賢整個人面上,就似有郁結之色了,這一次她奪下了秋闈頭名,謝宇賢更是一連消失了數日。這其中的深意,讓人不自覺地多想。當初她對瓊石令是沒有任何的野心和欲望的,而這個瓊石令,可是皇帝下令讓她去爭奪的,倘若沒有她,那這一塊瓊石令,絕對是謝宇賢的。按照謝家在京中的勢力,奪得瓊石令,謝宇賢日后必定進入內閣!加上看如今的趨勢,謝家是預備讓他走科舉這一道,然而順理成章進入內閣,那么……謝家的勢力,就會不斷地坐大。可誰都沒想到,中間殺出了一個她,頓時這所有的事情,都變了一個味道。謝家這么大的野心,秦夜寒是不是也清楚的?蘇漓能夠肯定,秦夜寒必定是知道的,否則……那一塊瓊石令,也不會是她的了。只是自古功高震主的道理,謝家不會不懂,如今卻還要在朝堂上爭這些個東西,是不怕秦夜寒呢,還是另有所圖?無論是什么,蘇漓此后,只怕要對整個謝家,都稍加注意了。這背后說不定還隱藏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呢,若是她攪合進去了,只怕想要給李家翻案的事情,就更加難做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