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漓將這二人的對話盡數收入了眼中。若是從前看著的話,或許她心中不會有什么波動,可經歷了昨天秦慕冰的話之后,卻讓她不自覺地就想多了。紀恒然和敬南王府這么針鋒相對。難道只是今日之事嗎?還是說他們本來就有過節,敬南王府一脈想要借著她的手,來對付紀恒然呢?紀家不同于蕭家和白家,紀恒然這個人,蘇漓雖然對他頗有些意見,卻清楚他是秦夜寒的心腹。什么叫做心腹,那便是秦夜寒最信任的人。因著這一層,蘇漓不能夠確定,那秦慕冰所說的話,究竟是不是真話,還是只是用來蒙蔽她的?“……世子爺年紀也不小了,臣以為,此番也是個磨礪人的機會,在外可不比宮中,這對于世子爺而言是一件好事,對于皇上也是,于情于理,王爺都不該拒絕才是!”那邊,還在就秦慕冰去不去行宮的事情爭辯,不過明顯,是紀恒然占了上風。紀恒然這個人,一般不說話則已,一說話便如同一道驚雷一般,叫人難以反駁。蘇漓自問都不是他的對手,別說那個一般不怎么說話的敬南王了。“是啊,皇兄不是一直都苦惱著,就怕皇侄他走上了歪路嗎?這個機會倒是好,跟在了皇上的身邊,怎么也不會出錯才是。”就連一慣不問世事的秦漠州,也出聲附和了一句。看來秦慕冰隨行,是必然了。蘇漓剛剛這么想著,便瞧見那秦昊頓了幾瞬,似是終于下定了決心一般,道:“既是如此,那便讓冰兒跟著皇上去吧,若是他有什么做得不對的地方,皇上只管教訓了去!也好讓他長長教訓!”秦昊倒是一番慈父之心,最后答應得也還算得上是痛快,不過蘇漓眼瞧著,他那放在了輪椅之上的手,握得死緊,面容也有些說不出的緊繃。顯然,他是不想要讓秦慕冰跟著一起去的。這就有意思了,不想讓秦慕冰一起去,卻要讓她跟著去,這個敬南王,究竟準備做些什么事情呢?“皇上,臣有要事稟報。”一個行宮的事情,已經快要說了一早上了,大理寺的官員在旁邊看著,暗暗著急。此時終于找到了一個空子,便忙不迭站了出來。“說。”“大理寺受理的,原吏部尚書蘇泰受賄一案,已經出了結果了!”那官員聞言,忙不迭將自己想要說的話,都給一股腦兒地說了出來。此言一出,整個云霄殿內都安靜了一瞬,不少人下意識地看向了蘇漓的方向。蘇泰可是蘇漓的父親,雖說兩個人的關系有些古怪,可到底是一家人,這打斷了筋還連著骨頭呢!如何能夠輕易地就分開了!只是也不知道,蘇泰這一次,能否平安度過了。“這是那巡撫的證詞,請皇上過目。”大理寺的官員將準備好的東西,呈交給了旁邊的小太監,再由那個小太監,遞上去給了秦夜寒。一時間,整個殿內極為安靜,唯獨只有秦夜寒翻動冊子的聲響。“那巡撫說,自己和蘇泰蘇大人并不相識!不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