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蘇漓還在思慮著,自己應(yīng)該怎么開這個口。卻見對面的紀嗪忽地笑了一下,這笑容毫不設(shè)防,一時間倒是讓蘇漓愣住了。“你不必說了,我知道你今日找我,是因為什么。”誰知他接下來說出的話,更是讓蘇漓驚訝了。紀嗪知道她今日找他的目的嗎?“堂兄說,過不了多久,皇上就會冊封你為皇后了。”紀嗪卻了然地一笑,只是這個笑容,和之前的不同,苦澀到了極點,雖是在笑著,可蘇漓卻感覺不到一絲半點的喜悅。“……對不起。”不知道說些什么才好,蘇漓便垂下了頭去,良久,才吐出了這么三個字來。“你如何需要跟我說對不起?從始至終,這個事情只是我在剃頭挑子一頭熱罷了,阿漓,這和你無關(guān)。”可饒是到了這個時候,紀嗪也實在是不想要看到蘇漓這樣的表情。就當這是和自己的一個告別,他在心中對自己說,以后再看到蘇漓,她就只是他從前的同窗,他欣賞的人,兩個人之間除了這個之外,再也沒有什么別的關(guān)系了。這么一想著,他強忍著心中劇痛,看著蘇漓,扯了扯唇,道:“你以后成為了皇后,莫要忘記我這個昔日的同窗,若是我有什么困難找上了你,你千萬別推辭了才是!”這話有些個調(diào)侃的意思,還帶了些開玩笑的意味。蘇漓心頭不大好過,忍不住看向了他。這個時候才發(fā)現(xiàn),在她身邊出現(xiàn)的那么多人,秦慕冰也好,謝弦也罷,更別說謝宇賢了,他們都是有所圖謀。便連秦漠州都算不上多么的純粹。唯獨紀嗪,是從一開始,就沒有帶著任何的想法,單純的對她好。這個人,和那些人,都不一樣。許是因為謝宇賢的緣故,讓蘇漓對于這個事情的認知,更加的清晰了一些。所以才會覺得,紀嗪這樣的人,是難能可貴的。但正是因為如此,她才會答應(yīng)紀恒然的請求,這樣的紀嗪,值得更好的人,而不是一直將自己的時間,都耗費在了蘇漓的身上。想到了這里,蘇漓深吸了一口氣,看向了他,面上輕笑道:“什么打算?自然是接受皇后的冊封了。”她面上故作輕松,卻看到了紀嗪臉上一閃而過的刺痛之色,她斂眸,收了一下自己面上的表情,忽地道:“如果有一天,我厭倦了眼前的這一切,想要從此遠離朝堂,過瀟灑自在的生活,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,去浪跡天涯啊?”她說這個話,其實只是因為瞧著紀嗪那失落的神色,說出來轉(zhuǎn)移紀嗪注意力的,沒想過要得到一個什么樣的回答。沒成想,紀嗪在聽了她的話之后,竟然點了點頭,毫不猶豫地,就答應(yīng)了下來。“好!到時候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,咱們弄上兩匹快馬,行俠仗義去!”蘇漓看著他面上的表情,先是怔忪,隨后失笑。兩個人對視了一眼,都在對方的眼中,看出了笑意。“來,干,為了浪跡天涯。”紀嗪朝她舉杯。“為了自由!”蘇漓也勾唇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