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個皇帝到了這邊之后,都要親自走下來,從這個天梯之上,慢慢地步行到頂峰,再舉行祭祀之禮。而光是這個天梯,爬上去便要費上整整一個時辰。在天梯的兩邊,建了好些個用來修整的屋子,而秦昊他們的打算,便是在其中的一個臨時歇腳的地方動手。早前埋伏的人,也會混在了人群當中,跟著一起上去。來參見祭祀的人很多,身邊也帶了許多的下人,魚龍混雜的,加上秦昊的安排極為小心,輕易的還真的是發現不得。不過這些人只能夠遠遠地跟著,秦夜寒的身邊,他們是絕對近身不得的。那邊,就要靠蘇漓一個人周旋了。至于如何對調真假黃培山,那就更加簡單了。黃培山無論如何都是一個伺候人的太監,等皇上停下來修整的時候,他總是去給皇上整理休息的地方,沏茶端水的。而這些,正好就是秦昊他們動手的時機。所以當看到了這筆直的天梯之時,蘇漓心中并沒有什么太大的震撼之感,反而眉眼間多添了一抹鄭重。正想著,卻見秦夜寒從馬車內出來了。他一出現,周圍的人立馬就跪拜了下去。“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在這筆直的天梯之前,跪滿了人,聲音直入云霄,還真的是有些說不出來的震撼之感,蘇漓也在跪下的人群當中。聽到秦夜寒那一聲冷淡的‘平身’之后,這才緩慢地從站了起來,掀了掀眼皮,看向了秦夜寒。秦夜寒面無表情,只是掃了黃培山一眼,黃培山立馬就回過了味來,走到了那天梯下面,將道路掃干凈,等候著秦夜寒走過來。蘇漓便看到秦夜寒這一步一步地,直至邁上了天梯。她沉了沉眸,面上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,只跟紀恒然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之后,跟在了秦夜寒的身后,也一起上了天梯之中。昨天晚上似是下了一場雨,剛走到了這邊,便聞到了一股新鮮的泥土味道,加上綠樹繁陰,今日又是一個陰天,所以在這天梯上緩行,倒也沒有讓人太過于難過。因為是祭祀,蘇漓沒穿紅衣,而是難得的穿了一身雪白色的紗衣,紗衣之上繡著朵朵嬌艷的山茶花,衣袖飄飄,走在了最前方,幾乎只落后秦夜寒一兩個階梯的位置,很是顯眼。比較起來,就連敬南王府這樣的皇室中人,都沒有她走得位置靠前。秦昊因為腿腳不便,不能從天梯上山,已經改換了另外一遍的路徑,也好派人去跟蘇漓做接應,而秦慕冰卻是跟在了他們的身后的。“爺,走了。”竹夏輕輕地喚了他一聲,他才回過了神來,也跟上了人流,慢慢地往天梯上爬行。這個上天梯的隊伍太長,人也太多,沒走一會兒,就有人受不了了。剛好到了第一個修整的屋子面前,前方傳來了秦夜寒身邊伺候著的太監的聲音,說是在這邊修整片刻,再繼續往上。這也是歷年來的習慣了。修整的屋子,每一個都是要用上的,哪怕皇帝不累,底下的人也是受罪的。都是些身嬌肉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