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少勛就像一株罌粟,明知道不能碰,可她卻在日夜相處中漸漸將自己的心交了出去,現在落在這樣的地步,也是她咎由自取。
隔壁的房間。
江少勛坐在黑暗中,聽著隔壁傳來的小聲壓抑的哭泣,還有時不時傳來的劇烈咳嗽聲。
他掏了掏自己的兜,卻發現煙不知道掉哪里去了。
他的神色陰晴不定,身上彌漫著濃郁的哀傷,摻雜著些許脆弱,那么強大的一個人,總是無所不能,此刻卻像被誰拋棄了般。
宋恒大半夜的加班跑來,打開燈,就看見了這樣的江少勛。
他畢恭畢敬地給江少勛遞了份資料,然后站在一旁,靜候江少勛的吩咐。
那份資料放在桌上,江少勛許久才將那份資料翻開。
上面還有聶長歡十八歲的照片,洋溢著青春和美麗,沒有被世俗浸染的她,空白得像一張白紙,卻令他想染上一點顏色上去。
空氣很靜,隔壁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,長歡怕是哭累了。
江少勛握緊手里的資料,他的臉色神情冷峻冰寒,將手里的資料撕得粉碎,唇角帶著幾分輕蔑:“誰把她送來這里的?”
宋恒皺了皺眉,還是將趙程沁推了出去:“聶小姐的經紀人把她送來這里的。”
“自作主張,把她炒了。”
宋恒搖了搖頭,在心里喟嘆了一聲,他早交代過她,不要多摻和進來,她偏不聽。
長歡在隔壁房間里哭累了,地上也堆積了好幾根煙頭,她擦了擦自己紅腫的眼睛,聞到自己身上的香煙味后,輕蹙了一下眉。
將心情平靜下來后,她發現,她果然還是討厭香煙味。
不知道今晚她吸收了這么多尼古丁,會不會對身體有傷害。
長歡看著鏡子上的自己,下巴上淤青了一大塊,她是做什么兇神惡煞的事情了,讓他這樣對待她。
手腕上還有被他抓過的痕跡,五個手指印仿佛烙印般刻在了上面,長歡給自己擦了點藥膏,才返回床上。
她抱著丟丟,卻發現丟丟身上有些發熱,嘴唇干裂還有不正常的紅。
丟丟小臉緊皺著,一副難受的樣子。
長歡好不容易穩下來的心又亂了,她替丟丟換好衣服,抱著丟丟出了門。
“丟丟,沒事啊,媽咪帶你去看醫生。”
隔壁傳來的關門上,把站在都快打瞌睡的宋恒嚇醒,他看了一眼還坐在沙發上紋絲未動的江少勛,這要是參加木頭人大賽,搞不好自家的老板能得第一名。
宋恒打開門看了一眼門外,就看見長歡抱著丟丟匆匆忙忙地進入了電梯里,這大晚上的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江少勛:“江總,聶小姐抱著孩子走了。”
江少勛冷眸看了過來,難道她就這么厭惡他?厭惡到半夜也要帶著丟丟逃離他身邊?
腳朝著桌子上用力地踹了過去,桌子的玻璃瞬間就裂開了一條縫,動靜駭人。
這段路本來私家車就多,出租車少,現在又是在深夜時段,更加打不到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