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施然低笑了一聲。男人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更加低沉磁性,帶著微微的啞,“笑什么?”“沒事。”卓施然輕輕摸了摸他的臉。封炎似是察覺到了,她或許是在笑他……那么急。他好一會兒沒有做聲。卓施然就對他說道,“知道嗎,旅店的廚子,還要做馬夫的活兒……”“……那還好你帶了廚子。”封炎將她摟到椅子邊坐下。然后才問道,“先前去將軍府,如何?”卓施然想了想,“也還行,這將軍是個硬骨頭?!狈庋茁犃诉@話,也只是停頓了幾秒之后,說道,“那他慘了?!薄班??”卓施然不解這話,笑了,“怎么這么說?”封炎道,“被你收拾過的硬骨頭還少么?!惫穷^不硬的她還嫌沒挑戰(zhàn)呢。“人家哪有哦……”卓施然一邊說,一邊手指在他胸口輕輕畫圈圈,“我不過是,非常就事論事的,想要達成我的目的罷了?!毖韵轮饩秃芎唵瘟耍绻械娜瞬辉敢庾屗_成自己的目的。有時候手段可能就會……不那么溫和?卓施然輕笑了幾聲,說道,“這次真的挺溫和的了,也沒打算強迫別人做什么,只不過,我提的條件比較有吸引力,所以我覺得權衡利弊之下,對方說不定會選擇與我聯(lián)手?!狈庋讓λ南敕ê痛蛩闶歉信d趣的,但是她愿不愿意說,他都隨便。卓施然想了想,反正也無聊,就把自己的計劃,同她說了一遍。封炎聽完之后道,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我們幾個去泗南城,你母親弟弟侍衛(wèi)廚子這些,就暫時留在落馬鎮(zhèn)?”“嗯?!弊渴┤稽c頭,“我是打算以后定府在泗南城的?!甭牭剿@個打算,封炎略有幾分吃驚,因為灤南行省還有其他更太平的,更適合定府的地方,不一定要選在泗南這種混亂之地。但他覺得,她會這樣選擇,肯定有她的理由。于是安靜聽著。“但,我母親,我弟弟……我還是打算先留在落馬鎮(zhèn),這里畢竟守衛(wèi)比較森嚴,他們在這里,會比較安全?!弊渴┤挥兄约旱目剂亢皖檻],“而泗南城,就算暫時拿下了,也可能會有些什么殘黨余孽的來沒事找事?!彼龔濏恍Γ八晕疫x擇定府在那里,也是為了把這些殘黨余孽給引出來,收拾干凈了再說。我作為餌。”封炎其實并不喜歡她作為餌這種事情,但還是點了頭,“反正,我守著你?!蹦敲答D不餌的……也就無所謂了。“那就等那葉將軍想明白了,我們就可以準備準備出發(fā)了?!弊渴┤徽f道。封炎沒意見,也只問了一句,“他什么時候才想得明白?”卓施然聞言一笑,帶著幾分獨屬于她的那種古靈精怪的狡黠。說道,“他?。课矣X得,今日之內(nèi)吧?!彼f話素來有底氣,果不其然,一語成讖。傍晚時分。一匹駿馬,從將軍府而出,直奔旅店而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