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昀睨著她,心說這女人就算虛成這樣了,腦子也是靈光的?!澳悄悴钍裁矗俊卑嚓拦室膺@樣問她。就看到這女人臉上露出個懶洋洋的笑容來,雖然臉色依舊虛弱,但是她看起來,卻一點不讓人覺得……柔弱。這是一種很奇怪很矛盾的感覺。但在她身上卻很完美的體現了。就好像是……哪怕她看起來虛弱得像是一根手指都能摁死了。但依舊不會讓人覺得柔弱。依舊讓人覺得,如果想要與她為敵,她死之前都能拉著你一起下地獄。此刻這種懶洋洋的散漫笑容,更是有著一種舉重若輕的淡定穩重。她懶懶說道,“誰知道呢?可能差竹鼠了吧?!卑嚓廊炭〔唤?。聽到竹鼠兩個字,他就知道了,可見從上次他去竹屋留信的時候,她就已經猜到他去干什么了。只不過一直沒明說而已。這個比狐貍還要狡黠的女子。班昀嘖了一聲,“你是不是就算死了,腦子也還是轉的?”卓施然只睨他一眼,并不做聲,嘴角倒是淺淺彎了起來。片刻后,她眉心淺淺擰了擰?!霸趺??”班昀看到她表情的變化,皺眉走了上來,雙手扶住了她的肩膀。因為他其實很少從她臉上瞧出什么痛苦的神色來,她總是淡定的樣子。但是此刻,臉上的表情,卻帶著些明顯的痛苦。再然后,她像是再也站不住了。手用力的抓著班昀的手臂穩住自己的身子不要倒下去,手指因為過于用力。指骨在手背上,繃出一根一根的形狀來。而另一只手,緊緊捂住了口鼻。鮮血狂涌。班昀一把將她摟起來就朝外面沖,素來光鮮的衣袍被鮮血染濕也顧不上了。班昀抱著她往外沖去的時候,正好也看到一個門人表情凝重的朝著這邊跑了過來。遠遠看到他就喚道,“谷主大人!”“何事慌忙?”班昀眉心緊擰,“不是要事就趕緊退下,看不見現在什么情況嗎?”但門人并沒退下,聲音依舊急忙,“谷主大人!有人沖進來了!守衛根本攔不??!”“什么?”班昀眉心擰得更緊,這時候搞這種亂子……他隨手甩了個傀儡匣給門人,“用這個去!”“遵命!”班昀抱著人繼續往前沖。但是聽著前方越來越近的動靜……門人在一旁有些謹慎地說道,“谷主大人,那人好像朝這邊過來了。”幾乎是在下一秒,一個渾身黑的身影,就已經掠了過來。但并沒有到班昀面前,遠遠的,就已經站住了。他一身長長的黑色斗篷,還戴著一頂黑色的兜帽,遮住了容顏和身形。但從那高大的身形,依舊不難才出來者何人。他站在原地,定住了。腳步像是被釘死在地上一樣,看起來沒有任何動作。以至于,似乎沒有任何威脅的樣子。但班昀能夠感覺得很清楚,一道存在感極強的目光,從那兜帽里頭直射過來……不是對他,而是對他懷里這個仿佛風吹一下就要散了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