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驚瀾終究是活得夠久,見得也多,與其說,陳北此刻是在和蒼天抗爭,倒不如說,他是在和自己抗爭。陳北的實力越強,他所遇到的劫難就約兇殘。而這浩浩雷霆,也讓蕭驚瀾認清了陳北的實力,只怕那些隱藏世家不出,現在這江湖之中,陳北的實力,已經是無人能敵。當然,他得渡過此劫。從來沒有見過渡劫的蕭驚瀾,此刻的內心已經不能用言語來形容了,雖然不知道陳北為何會引來天雷,陳北那單槍匹馬,精赤上身沖天嘶吼的畫面,只怕他到死都會震撼于心。“如意啊。”“爺爺。”蕭驚瀾慈祥地拍了拍蕭如意的手,聲音里帶著些莫名的意味:“你,命好啊。”爺孫倆說著話,陳北卻是一人一棍,已經越飛越高,雷霆之下,陳北悍然無畏,手中持棍若持長槍,雷霆的力量不斷地灌進陳北的身體和那棍子之中,但陳北憑借著一口氣,仍舊不屈不撓,似是要像蒼天,展現什么叫明知不可為而為之。而陳北此舉,也是將天道徹底激怒。區區螻蟻,安敢挑釁天威。黑云中,雷霆蘊集,宛若里面有一條雷龍在里面游動。忽地一聲炸響,那條雷龍也是傾力瀉下,雷龍之下,是已然破碎黝黑的陳北。若是有修道之人,見此場景,必然會心生感慨,然后問一句。何方道友,在此渡劫。當真是要死了。陳北眼皮沉沉,硬抗下如此多道天雷,自己的身體和精神都已經到了極限之中。而自己的丹田,最開始還能靠棲龍島的靈氣維持,但隨著雷電之力越發的強橫,所用靈氣,也已經是入不敷出。此時此刻,陳北只感覺自己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,而自己握住那根黑色的棍子的手,也已經是顫抖不已。就在這生死一瞬,陳北腦中念頭突然通達。管他天道是否公私不分,管他究竟是誰以誰為芻狗,也無須管蒼天之下,萬物生靈,人生在世,并非是為了無愧于天地,而應是無愧于自己。一念及此,陳北的雙眸猛地瞪大。即便是死,也要死在沖鋒的路上。“賊老天,殺!”即便陳北的嘶吼已然是沒有了之前的氣勢,甚至在萬鈞雷霆之下,他的聲音都被掩蓋了下去,但陳北這不顧生死的一擊,這明之必死,卻仍舊逆天而行的一擊,卻是滿含著陳北心里的不甘和憤怒。但如同是以卵擊石,雷龍之下,光是那巨大的威壓,就足以將陳北的身軀碾碎,雷龍的爪子,如山拍下,陳北舉棍對峙,卻是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,就被那雷龍一爪子拍得急速往下墜去。“不好!”蕭如意見到此景,心里焦急萬分,拉住了蕭驚瀾:“爺爺,他要死了。”蕭驚瀾也看到了那一幕,將臉一沉,看陳北落下去的方向,似乎正是湖里。剛準備說讓那兩個孫子去尋陳北,突然間,卻又頓住了,臉上的表情,變得更加的凝重:“不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