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非就是看那些人有沒有膽子拿出全部身價和陳北以命相搏罷了。”“您之前不是總說一句話,江湖越老,膽子越小,牽扯得越多,那些人反倒是越不敢有所動作。”“因為,他們損失不起。”“爺爺。”蕭如意給了老爺子一個甜甜的笑,然后問道:“您說我說得對嗎?”蕭驚瀾怔愣了半晌,許久才幽幽一嘆:“往后,你就幫著你父親做事吧。”蕭如意的笑容更加地狡黠了:“我才不要。”搖晃著老爺子的手臂,蕭如意似是撒嬌道:“我只給陳北做事。”蕭驚瀾遲疑了一瞬,終于還是說道:“如意,你可知陳北那樣的人......”“爺爺。”蕭如意一下子打斷了老爺子的話,臉上卻是帶了些莫名的情緒:“我什么都沒有想,只是想讓蕭家興盛。”老爺子看著自欺欺人的孫女好一會兒,終究是什么話都沒有說,少女的心思是最難拽回來的,只是作為自家孫女,終究是不忍她往后辛苦。像陳北那樣的人,注定是要龍翔九天的,又怎么會沉溺于兒女情長之中。拍了拍孫女的手,蕭驚瀾低聲呢喃道:“罷了罷了,兒孫自有兒孫福。”揮退了蕭如意,蕭驚瀾一個人將自己關在屋子里許久,忽地一陣風氣,房門從外打開,蕭驚瀾再一抬頭,對面卻是多了一個面色嚴肅的中年人。“他如何說?”聽到這個聲音,蕭驚瀾一愣,旋即便想要起身,但想到蕭家現在已經是在陳北手底下討生活了,他們蕭家給國師行禮倒是可以,但陳北的臉面卻不能丟。于是行禮變成了沏茶,將茶盞放在那人面前,蕭驚瀾才開口道:“他什么也沒有說,只是問了神龍衛。”中年人蹙了蹙眉,瞟了蕭驚瀾一眼,忽地嚴肅的臉上綻放出一抹笑意:“小瀾子,我們相識有一甲子了吧?”蕭驚瀾頓了頓,狀若思考地認真地回想了一下:“今年是六十三年。”中年人將面前的茶盞拿在手里轉了轉,茶水還有些滾燙,可他卻像是完全感受不到,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,放下手中茶盞,中年人起身,只丟下了一句:“好自為之。”便又如來時的那般,忽地不見了蹤影。蕭驚瀾端著自己的茶杯,卻像是什么都沒發生一樣,仍舊是自顧自地喝著茶。他知道,這種事,那個級別的爭斗,不是他能夠參與的。而他們之間六十三年的情誼,也在剛才這一杯茶中,化作了煙塵。許久,蕭驚瀾才緩緩地起身,走到自己的書桌邊上,拿起了桌上的一個合影。上面是一個小孩,依偎在一個中年人身上,六十三年過去,照片上的小孩已經是白發蒼蒼,可上面的中年人,卻仍舊是風采依舊。任誰看了也得感嘆一句,誰說時間最公平!時間從不公平,就像百余年時間,三石他們耗盡畢生的精血,也才修到地仙之境,可陳北三十不到,卻已經能夠殺他們如同屠雞宰狗。這個世界,何曾真的公平過!傍晚漸漸地拉開了序幕,山風也漸漸地吹氣了一陣的寒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