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起鋒利的小爪子時,她像一只慵懶柔媚的小貓,討好又生動的眼神一絲一絲的纏繞過來,再硬的心腸也要被融化出口子,滲進她的甜。“說。”程慕池低低應了一聲。看起來他沒惱,心情還不錯,鐘清洛小心翼翼的:“我想用你家的景觀作為參賽作品,你能幫我授權并且讓我把‘老頭兒’雕完嗎?”這就是她做足前戲要提的要求。程慕池的拳頭松了又緊,緊了又松,幾個來回后才譏諷道:“想要參賽了才想起那作品還沒完成?鐘設計師,你在我這里已經沒信譽了。”鐘清洛腹誹,難道是她不想完成嗎,明明是他下了禁足令,不讓她再去了。現(xiàn)在不是掰扯的時候,她好不容易拿到的名額,只許成功,不許失敗。“慕先生,你再給我一次機會,如果我的作品獲獎了,獎金分你一半。”她單腳跳下地,坐到他身邊。“我缺你那點錢?”程慕池失笑。“當然不缺了,不然,獎金全給你?”鐘清洛咬咬牙,勸自己錢財乃身外之物。程慕池被她的神邏輯打敗了,她難道以為他是在跟她討價還價嗎?“你就那么想參加比賽,為了拿到名額,不但黏著蕭野,還要找地位更高的男人做靠山?”程慕池反問。鐘清洛以為他說的地位更高的男人是指酒局里的老男人,咬著嘴唇又想捶自己。看他幫她冷敷時的認真勁兒,還挺像個人的,都是她的錯,不該把判斷是不是人的標準降低了。“生氣了?算了,沒的商量。”程慕池作勢要起身。鐘清洛拽住他的胳膊:“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能同意?”“要看你怎么做了。”他彎腰,拉開了她的領口,鐘清洛捂住了前胸。她不是故作矜持,剛才他們還抵死纏綿,她不想以這種方式把自己變成交易品,毀掉她對他的最后一絲幻想。紅寶石仍嵌在她的鎖骨中間,她雖然用衣領擋住,卻還是戴著,沒有摘下來。程慕池松開她的衣領:“記住,你是我的飯,我不愿意與別的男人分享,別跟那些人走得太近,你以為你很聰明,不知不覺就會成為獵物。”如果程慕澤真的跟鐘清洛有所來往,一定是程慕澤主動的,不然以鐘清洛的身份,接觸不到程家的大少爺。他跟程慕澤做了二十多年的兄弟,都摸不透他的品性,鐘清洛又哪是程慕澤的對手。鐘清洛沒聽明白他是在挖苦她靠男人上位,還是在警告她別被男人騙了,但眼下最重要的,還是要征得他的同意才行。突然靈機一動,“不然,我給你做頓飯?你是不是餓了?”程慕池瞅瞅她的腳,她是把他想得心理有多么不健康,讓一個殘疾人給他做飯。“好好躺著。”他準備走了。鐘清洛在沙發(fā)上不敢動,可憐兮兮的:“那你同意了是嗎?”“看我心情。”他硬邦邦地扔下四個字。走到門口又回頭:“再敢改密碼,我叫你睡大街。”等他走了,鐘清洛朝門口撅撅嘴:“又兇又霸道,給只狗都不換!”揉了揉腫起的腳踝,他纏的毛巾利落整齊,毛巾吸收了她的體溫,已經沒那么涼了,腳踝也舒服了很多。剛才他沒把話說死,還是有希望說動他授權的,鐘清洛沒有白天那么絕望了。只是以后又要與他有所交集,她的心情變得復雜,說不上高興還是不高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