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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討厭新人,他們頂著空洞的髑髏,卻每天佯裝笑容。
可笑的是,世界是由他們主宰的。
新人是踩著舊人登上寶座的,他們的美好生活之花在舊人腐敗的尸體上盛開,但他們從不為此感到愧疚。
世界從來都是如此不公,舊的屈辱還潛伏在傷口,新的憤怒又填滿心頭。
從小到大,新人一次次把她放倒,將她擊垮,不論是身體上還是言語上。
但她的內(nèi)心從未屈服。
她的胸口憋著一股氣,那股氣折磨著她,奈何她沒有力量,只能壓抑自己。
她想給那股氣取個(gè)名字——憤怒?
仇恨?
受壓迫的情感?
她想了很久,卻找不到合適的詞。
有人說她患上了躁郁癥之類的精神疾病,她懶得反駁,如果她足夠強(qiáng),誰是瘋子,誰該被關(guān)進(jìn)精神病院、監(jiān)獄,就會是她說了算。
她無數(shù)次想沖上前去,割開那些新人的喉嚨,但那樣做的后果她無法承受。
她不怕死,可她有家庭,還有女兒需要照顧。
而且,新人那么多,像蟲子一樣,還會不停地繁殖,子子孫孫無窮盡,她一個(gè)人能殺得了幾個(gè)呢?
怎么樣才能把他們殺盡了、除滅了呢?
她每天都要問自己,前方到底有沒有路,如果有路,那么這條路該怎么走,最終又會通向哪里?
在時(shí)代面前,在人性面前,她像一粒塵土般渺小,她無時(shí)無刻不在痛恨自己沒有力量。
也許犧牲生命可以換來一些什么?
歷史上,這樣的事情發(fā)生過許多次,有時(shí)候會死幾十萬人,有時(shí)候會死幾千萬人甚至更多,但每次的結(jié)局都一樣——世界還是原來的世界,什么都沒有改變。
倒也難怪,都說生命珍貴,可是生命究竟價(jià)值幾何?
人類自詡宇宙的精華、萬物的靈長,可這泥土塑成的生命,死后也不過一抔黃土,又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