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爸爸娶了一個后媽,她嫁進來那天,是中元節。
家里沒有任何喜慶的布置,只有客廳的木桌上擺放的兩根紅燭和,檀香和水果。
她和爸爸穿著紅色的婚服,對著木桌子拜著無聲的天地。
即使沒有人發出一拜天地的聲音,他們的動作卻出奇一致,連彎腰的幅度都一樣。
外面的雨下得非常大,雨聲雷聲繞成一團。
霧氣朦朧的街道,我看不清外面是怎樣一番凄慘的景象。
我的爸爸己經快西十了,母親在我五六歲的時候就己經去世。
我能想到爸爸以后會再娶老婆,可是我沒想到后媽竟然這么小,看起來比姐姐還要年輕,和我也像是同齡人。
他們坐在一起時,我只能想到他們是父女。
爸爸的長相一定是可以用大帥哥來形容的,尤其是他年輕的時候,聽奶奶說來提親的人己經踏破了門檻。
我知道夸張了。
雖然現在看他還是十分帥氣,可難免臉上會有歲月的痕跡,而后媽非常年輕,她嫁給我爸爸說不是為了錢,誰都不會相信。
第二天早上我看見爸爸摸著自己的腰顫顫巍巍地走下了樓,吳媽以為是新婚夫妻的情趣,我卻不這么想,因為經過爸爸房間時,我看到他在收拾地上的床墊,爸爸最討厭打地鋪和睡沙發了。
吳媽是我家雇傭的女傭,母親去世以后,爸爸工作忙,無法料理家務,就雇了一個女傭。
吳媽說她也才西十來歲,可是她有兩個上高中的兒子,平常十分操勞,讓人看著有五六十歲的樣子。
她不會寫自己的名字,只知道自己的姓,所以我們都叫她吳媽。
相比吳媽,樸叔就顯得更有文化些,他是每天負責接送我上下學的司機,基本都是朝五晚九,因為高中生活就不是人過的生活。
這個事情本來是爸爸在做,但是工作忙起來就無暇顧及家里。
爸爸讓我不要打擾找那個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