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景懷與她對視,幽冷的眸子平靜如水:“來人,安排臨月公主及各外交使者落座?!?/p>
幾名丫鬟上前,領著南樓羽坐在臨近殷景懷的位置,其余人則安排在她的身后。
隨著絲竹聲起,宮宴便開始了。
這是為臨月國使者準備的接風宴。
南樓羽飲下一杯酒后,望向殷景懷道:“陛下送到臨月國的信件中,似乎提到了要與我國達成一筆交易。”
她話音落下,在座的大臣不由得有些面面相覷。
當著這么多人的面,這臨月國公主竟就開始談論起了國事。
當真是沒有一點顧忌。
殷景懷眼中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寒意,聲音卻依舊平淡:“確有此事?!?/p>
南樓羽雙手撐住下頜,笑望著殷景懷道:“無論是什么事,臨月國都只有一個要求?!?/p>
殷景懷握酒杯的手一頓,瞇了瞇眼道:“什么?”
他送往臨月國的信件中并沒有說具體的事情,只是提及了要與他們進行交易。
沒曾想他們竟直接派了使者過來,甚至沒有問是什么事。
南樓羽勾起了唇,她本就生得嬌媚,笑容更是明艷,而額上與耳旁的銀飾仿佛在她的笑中也黯淡了光澤。
“那個要求便是,與臨月國和親?!?/p>
此話一出,朝臣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他們才初到永嘉國,竟提出如此要求!
且不說他們不過是處在永嘉邊境的小國,更多的便是他們國家的種種事跡早被其余人定義為不詳,這樣的國家,誰敢與他們有如此緊密的聯系?
殷景懷眸色微深,看著南樓羽不達眼底的笑,嘴角勾起一抹冷意:“你們是借永嘉國的名頭替你們攔下那些對你們虎視眈眈的敵國?”
南樓羽一怔,隨后面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:“不愧是陛下?!?/p>
雖然那些國家明面上不再打臨月國的主意,可是依舊有幾個大國,看上了他們的‘亡者返生’之法。
而為了得到的方法,他們正謀劃著侵占臨月國。
盡管臨月國確有威名,但面對如此多的勢力,一時也招架不住。
因此當他們收到永嘉國君主的信件后,便想到了這個可行之法。
若背靠強盛的永嘉國,其余人也不會再敢打他們的主意。
更何況,若與永嘉國和親,那么他們國家所缺少的資源,都可以問永嘉國開口要,兩國聯系緊密起來,告訴他們臨月國的鎮國之法也無妨。
南樓羽眸中劃過算計,然而殷景懷卻只是將茶杯輕輕擱在案上后淡漠道:“永嘉國不會與任何一個國家命運相連?!?/p>
南樓羽聞言一頓,笑容淡了下來:“那么陛下是不想要亡者復生之法了?”
她的話音落下,所有人都紛紛變了臉色。
亡者復生?
難道外面那些關于臨月國的傳言是真的,世上還真有如此荒謬的事情?
那殷景懷為何會想要知道這個方法?
各種各樣的疑問劃過他們的心間,想到之前的風言風語,有的人面上不禁劃過一抹震驚。
難道殷景懷是想要復生先帝?!
見她當著眾人的面直接說出此事,殷景懷眸若寒冰:“朕何時說過,朕要的是亡者復生之法?”